般配,和谐,像本该如此。

张妍站在窗边,隔著玻璃,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一时间,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羡慕,悵然,还是一种出於本能的自卑和退缩。

她就那样看著,直到两道身影彻底没入门廊的阴影里,消失在视线尽头。

然后她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抿了抿唇。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淡淡的。

像一张还没上完色的画。

不知过去了多久。

“咚咚咚一“6

敲门声响起,唐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温和又熟悉:“张妍,在里面吗?”

张妍的身体轻轻一颤,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下一秒,呼吸微微一滯。

门外站著的,不止唐宋,还有那位金董事。

她就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比刚才在楼下远远望见时更安静,也更有生活气。

换了拖鞋,脱去了外套,褪掉那层属於外界的距离感之后,整个人反而显得愈发精致、秀美,连目光都温柔了许多。

“金、金董事————”张妍下意识站直了身子,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金秘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笑:“你好,张妍,又见面了。”

“您、您好——金董事——”

金秘书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语气轻柔:“房间还习惯吗?”

“习、习惯————”

“那就好。”金秘书弯了弯唇,“不习惯也没关係。这里是璟县,也是你长大的地方,慢慢適应就好。放心,这栋別墅很安全,你安心住下来。要是想见什么人,也可以让对方直接过来,不用拘束。”

“哦————好,谢谢您。”

金秘书又看了唐宋一眼,像是很自然地把空间让了出来:“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们聊一会儿,等我收拾完,再一起下楼吃饭。”

“去吧。”唐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张妍下意识弯了弯腰。

金秘书转身离开,背影优雅得像一幅慢慢收起的画。

门口,顿时只剩下唐宋和张妍两个人。

张妍低著头,睫毛轻轻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唐宋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屋里轻轻一带,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几天没见,对我生疏了?”唐宋揉了揉她顺滑的锁骨发,语气带著笑意,“我说张妍同学,我们的感情应该还没单薄到这个地步吧?”

张妍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我————没有。”

其实不是生疏。

只是家里的事,再加上站在楼下看到他和金董事並肩走进来的那一幕。

那种熟悉的自卑感,又悄悄翻了上来。

唐宋没再多问,直接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

“想我了吗?”

张妍的身体先是绷紧了一下,才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想。”

这一声落下,她自己都觉得耳朵发烫。

可说出口之后,身体反而一点点鬆了下来。

唐宋抱著她站了一会儿,才把人带到床边坐下,又顺手把她揽到腿上。

“来。”他低头看著她,语气一下子温柔了不少,“跟我说说,你和苏渔的新歌怎么样了?”

张妍本来就红著的脸又一点点烧了起来。

她咬著嘴唇,一开始还不太敢看他,过了片刻才小声说起来。

从苏渔给的方向,到编曲的氛围,再到她自己写词时怎么改句子、怎么调情绪。

声音很轻,还带著一点控制不住的颤,但说著说著,眼神慢慢专注起来。

唐宋安静地听著,看著怀里这个乖顺、怯怯、可一聊到喜欢的事就会认真起来的女同桌。

只觉得连日来被修罗场反覆炙烤的那根紧绷的弦,终於一点一点鬆了下来。

没办法,最近实在是太折磨了。

反而是到了张妍这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单独相处,什么都不用偽装,什么都不用顾忌,舒服得像脱下了一身鎧甲。

想著想著,唐宋的手不自觉地挪动起来。

张妍的身体一紧,眼神顿时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

却又不敢反抗。

只能任由唐宋胡作非为。

张妍的身材算不上多好,罩杯不过b+,也谈不上什么火辣性感,甚至还有些单薄。

可她皮肤太好了。

水润,细腻,像指尖一碰就会陷进去的嫩豆腐。

再加上那种怯生生的、想躲又不敢躲的羞涩反应。

和她相处时,哪怕只是轻轻逗弄一下,都能激发男人心底最强烈的保护欲和掌控欲,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过了一阵,见她整个人已经红得像快要冒出蒸汽,连话都说得顛三倒四了,身子却还是乖乖缩著不敢躲,唐宋笑著收了手。

“现在不陌生了吧?”

张妍脸红得快滴血了,低著头道:“你、你————”

“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张妍怂得厉害,根本不敢说他。

唐宋笑了一声,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直接把她整个人转了九十度,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他看著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神色认真了些。

“张妍。”

“————嗯?”

“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啊?”她一下子更紧张了,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张妍怔了怔,声音轻轻的:“我————其实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那换个问法。拋开现实不谈,你对未来生活的期许,是什么?”

张妍安静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以前,我想的就是————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好是考公、考编,或者进一个不会轻易失业的单位,安安稳稳地生活。后来进了星云国际,我就觉得,能有这样一份工作,已经很好了。”

“再后来呢?”唐宋循循善诱地问。

张妍低著头,囁嚅著说不出话。

她其实知道,自己这样想很没出息。

別人拿到高薪和机会,想著往上走,想著更大的舞台。

可她拿到这些之后,第一反应却只是:这样就很好了。

说到底,她一直都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也从来没觉得,自己能做成什么多了不起的事。

当初会鼓起勇气给唐宋写那封信,本质上也是因为对未来太迷茫了。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如果连那一封信都不写,自己这一辈子还会不会有別的转机。

想到这里,张妍的声音更低了。

“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我能走到现在,已经像做梦一样了。”

唐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听苏渔说,你写歌词的时候很投入,也很开心。你以前也经常写散文,文字很有灵气。那你有没有想过,往文化或者內容这条线发展?”

“文化?內容创作?”

“嗯。”唐宋点头,“比如歌词创作、內容孵化、文旅项目,甚至以后做一些更偏长期的文化创意输出。只要你感兴趣,都可以。”

张妍安静了下来,没有立刻回答。

唐宋也没有催她。

只是顺著这个话题,极其耐心地慢慢和她聊了下去。

从如今文化產业的发展方向,到內容、文旅、短视频、音乐、ip联动这些东西,儘量用她能听懂、也更容易想像的方式,一点点拆开讲给她听。

关於两位新伴侣的人选,其实他很早就已经想清楚了。

如今,单纯再绑定普通伴侣,对他的魅力提升已经没什么帮助了。

更重要的,反而是反哺,是长期价值,是情感本身。

从情感角度来说,女同桌和白月光,无疑是他青春里最亮眼的两抹顏色,也都应该陪他一起继续走下去。

白月光那边不用太担心。

她现在的发展方向,已经是最合適的路径。

只要绑定,很快就能达到合格標准。

反而是张妍。

她太缺一个明確的方向了。

也太需要一种不依赖任何外力、真正来自內心的坚定。

他也相信,有了系统的帮助,这位自卑胆怯的女同桌,最终会成长起来。

两人就这么聊了很久。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唐宋低头看了眼时间,轻声道:“我们先下楼吧,差不多该吃饭了。”

张妍像是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

唐宋又补了一句:“这件事不用急著告诉我答案。你最近还有假期,也正好赶上和苏渔合作新歌,有的是时间慢慢想。过两天,我们再聊。”

他说著就要起身往外走。

可刚迈出一步,衣袖却忽然被人轻轻拉住了。

“唐宋————”

他回过头。

“怎么了?”

张妍看著他,明显鼓了鼓勇气,才小声开口:“后天————你有时间吗?”

唐宋眨了眨眼,隨即笑了:“只要是你要约我,那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听到这句话,张妍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我、我想回一趟东张村。”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带著期冀,“想让你陪我一起。顺便————顺便去你们村转转。”

唐宋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深了起来。

“好啊。”

听到肯定回答,张妍像是终於做成了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原本还有些绷著的神情,一下子鬆开了。

清秀的脸上绽开如释重负的笑。

纯粹,且可爱得不行。

唐宋没忍住,低头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金秘书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她换了一身真丝居家服,长发还带著几分微湿,慵懒地散落在肩头,整个人透出一种

说不出的柔美与鬆弛。

张妍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往唐宋身后躲。

然而金秘书却表现得非常自然亲和,主动站起身招呼她去餐厅吃饭,完全没有任何架子。

这一顿晚饭,吃得倒比张妍想像中自在许多。

饭桌上的话题都很日常,没聊什么投资,也没聊什么复杂的商业模式。

张妍一开始还紧绷著神经,答话只是一两个字地往外蹦,可慢慢地,在金秘书和唐宋极高的情商和恰到好处的引导下,她也就一点点放鬆了下来。

到后面,和面前这位金董事说话时,语气已经自然了很多。

吃完饭,三个人又在小区周边散了散步。

夜风有些凉,路灯下的小县城安安静静,偶尔有车灯从远处扫过来,又很快消失在街角。

到了晚上九点,唐宋才起身道別。

走出別墅,坐进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路平稳穿过东环路,驶入新城区。

夜里的璟县,比白天安静了不少。

街边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零散散的便利店、烧烤摊和几家还亮著灯的饭馆,把冬夜映出一点暖色。

唐宋靠在后座,看著缓缓出现在视线中的云豪酒店,心跳越来越快,连腿都忍不住轻轻抖了两下。

他的微信已经断断续续收到了苏渔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全是她和大姐姐的自拍。

开头几张还挺正经的街拍,越往后画风越失控。

而且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急需他这个暖男去照顾。

他最近可真是憋坏了。

尤其是耐力突破90之后,整个人像是一直处在一种精力过盛、无处发泄的状態里。

而今晚,自己球队里最能打的两个mvp球员再次合体,同时发出了球赛邀请。

一想到那副画面,唐宋整个人简直要烧起来了。

车子刚在酒店的雨棚下停稳。

唐宋推门下车,大步走进酒店大堂。

进电梯,刷卡。

电梯一路上行,在顶层停下。

走廊里很安静。

地毯柔软,灯光温黄,空气里浮著一股很淡的香氛味。

唐宋走到1601套房门口,刚抬手准备刷卡,门却“咔噠”一声,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站著的是温软。

她身上穿著一条浅灰色的修身长裙,质地轻薄贴身,將她夸张的韩漫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棕色长髮隨意披散,整个人都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混著一点淡淡的酒气,甜得让人发晕。

看见满眼冒火的唐宋,温软红唇微勾,一侧身,靠在门框上,笑得风情万种:“哟,咱们的大海王来了?”

唐宋根本没心思跟她废话,抬手就把人按在了玄关的墙边。

“唔””

温软被撞得轻轻哼了一声,隨即却立刻按住了他胡作非为的手。

“等一下。”

唐宋盯著她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眼底慾念滔天,“別等了,姐姐,我现在火气很大!”

“我知道你火气大。”温软凑到他耳边,眼底笑意越来越坏,“但好钢总得用在刀刃上吧。弟弟,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

唐宋动作一顿,喉结滚了滚。

“什么?”

温软贴著他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越说,唐宋的呼吸越急,眼神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好傢伙!

大姐姐!你可真是烧啊!

这种玩法你都想得出来?!

“怎么样,玩不玩?”

“玩!”

“真乖。走吧~”

她摇曳著腰肢,带著他往里走去。

推开虚掩的臥室门。

巨大的落地窗前,苏渔正窝在单人沙发里。

修长笔直的双腿隨意蜷著,脚踝白得晃眼,身上裹著一件银白色丝质礼裙,一头海藻般的浓密长发慵懒披散。

她手里还捏著一只装著小半杯红酒的高脚杯。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偏过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染著微醺的迷离。

绝美的脸上浮著一层淡淡红潮,整个人在昏黄灯光下,像一幅醉意朦朧的画。

“宋————”

苏渔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形微斜,像一枝被晚风灌醉的芍药,慵懒里透著不自知的艷。

她把酒杯隨手一放,张开手臂,软软地朝他扑过去,“你终於来啦,抱抱—

(づ。。)づ

唐宋迎上去,將女明星抱了个满怀。

她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微凉,呼吸却烫,混著红酒的余韵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猫。

与此同时,温软却不动声色地绕到了苏渔身后。

下一秒。

一条深色丝巾从她指间滑出,轻轻覆上苏渔的眼睛,在她脑后利落地打了一个结。

视线被陡然收走,世界陷入一片温热的黑暗。

苏渔先是一怔,倒也没怎么慌,只是带著点醉意轻轻笑了起来。

“嗯?软软————你蒙我眼睛干嘛呀?”

“宋,我看不见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想去扯麵纱。

可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布料,两只纤细皓白的手腕便被温软一把钳住,轻轻鬆鬆扣在了身后。

大姐姐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来,带著压不住的笑意和一点磨牙的意味:“看不见才好。哼,让你坑我。”

清脆的一声响落在空气里,裹著丝杂裙摆的轻颤。

温软收回手,掌心还残留著微妙的触感,憋了一整天的气总算顺出去了一后。

苏渔终於意识到不对,像一只受惊的天鹅般挣扎起来,腰肢扭动,长发散落,遮住眼睛的丝巾隨著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可她本来末喝得有后多了,身子软得像一捧温水,根本挣不开大姐姐那双常年健身练出来的手。

丝巾之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起来,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荒唐的夜幕,被彻底撕开。

窗外的夜色沉沉压下来。

“啪”

酒意、呼吸、温度、气息————所有界限都模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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