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淘汰率99.99%!转移监护权!半决赛开启倒计时!

东七区、东八区在第一轮晋级的选手,一共有1011万人。

可第二轮的第一题,就直接淘汰了600多万人。

许多选手甚至来不及喘口气,第二道题目的內容便弹了出来。

“数字信息:a1:839271,a2:564820,a3:917356,a4:482915,a5:730164。

空间坐標:p(2,3),q(5,7),r(8,2),s(1,9)。”

三秒后,题目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问题:“a1与a2相加后,结果的最后两位是多少?四个点中,哪一个点的坐標最大?由这四个点確定的外接矩形面积是多少?”

此时,秋浦茶园的汪家怡视线低垂,目光並未落在碎裂的屏幕上。

相较於第一题,第二题的难度骤然降低,让不少参赛选手都鬆了一口气。

她也是如此。

五组数字串逐一在眼前浮现,接著是四个空间坐標的位置信息。

普通人或许很难在三秒內记下这些內容,但对汪家怡来说,却轻而易举。

平日里採茶时,她能清楚记下哪些枝丫摘过,哪些还没有摘。

这种短时记忆训练,就像身体本能一样,早就融入了她的身体中。

“91!

“r!

i9,”

十几秒后,汪家怡迅速输入了答案。

屏幕上隨即弹出了“回答正確”的提示。

在第三题开启之前,还有十秒钟的休息时间。

她连忙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藉机缓解因高度紧张而逐渐僵硬的手脚。

可脑海中,却不断闪现昨晚挨打的画面。

从前,她对母亲还心存一丝幻想。

如今,每次一想到对方靠在门口时的冷漠表情,便让她彻底死了心。

昨晚,她遵循“伤口+时间+环境”的原则,用手机拍下了带有时间戳的照片,將证据固定了下来。

只要再贏一场。

让森联集团看到自己的价值,这场噩梦,就该结束了!

很快,十秒钟过去,第三题弹了出来:“若所有x是y,部分y是z,没有z是w,是否可能存在x是w?”

这是一道逻辑推理题。

汪家怡在看完题目后,立即推演起来。

同一时间。

位於庐州的一座小区內,柏峻熙坐在电脑前,赶在倒计时结束前,勾选了第三题的答案。

他是森联集团的员工子女。

母亲在橙子建工的食堂里当打餐员,父亲则是筷跑食堂的拉麵师傅。

典型的普通家庭,每个月收入大概两万左右。

在国內,或许算不上高收入群体,但却足以让一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更何况,森联集团的福利一向丰厚,一年保底二十薪,年底还有项目分红。

“儿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一旁的柏父见儿子一连答对了三道题,刚想大声夸奖,可话都到了嗓子眼,又赶忙硬生生咽了回去,生怕影响儿子的考试状態,只在心里喊了一句。

书桌上,摆放著两盒neuroguard。

一盒三千块,两盒就是六千块。

虽说价格不菲,但为了儿子的考试状態,花点钱也无妨。

事实上,剩下的一千多万名参赛选手里,大多数人都吃了脑力补剂。

有钱的吃neuroguard,贼有钱的吃ng—x,经济条件不宽裕的就吃otc版的neuro

guard。

棲云庄园,研发中心三楼的总控室內。

陈延森悬浮在半空中,身旁还漂浮著一杯加了冰沙的芒果汁。

正前方的屏幕上,实时滚动著东七区和东八区的比赛进度。

还不到半个小时,一千多万名参赛选手,就只剩下了七十三万人。

能连续答对十五题的人,都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这时,“王子嫣”忽然察觉到,上一轮排名第94的选手,使用的竟然还是一台三年前上市的青橙d4手机。

联想到此前它曾以大赛组委会的名义,给对方寄送过一整套奖品,“王子嫣”立马意识到,这件事不太对劲。

隨后,它將汪家怡的比赛成绩调了出来,並附上了对方的反常举动和分析结论。

陈延森“瞥见”右下角弹出的提示內容,眉心微蹙,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既然你感兴趣,那就查查吧。”

风集安保在国內也有业务,主要是提供商业领域的高端安保服务。

“好的爸爸。”“王子嫣”脆生生地答道。

自从鯤鹏存储晶片技术取得突破后,“王子嫣”的脑容量、思考速度、炼化各种数据的能力,都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十二点整,第一场考试正式结束,网上顿时哀嚎一片。

最终成功晋级的选手,仅有9307人!

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与此同时,东九区、东十区的比赛,也马不停蹄地开始了。

三分钟后,“王子嫣”收到了汪家怡发来的邮件。

看完附件內容后,它將事情的始末整理成一份文件发给了陈延森。

“你看著处理吧。”

陈延森扫了一眼,隨口说道。

说完,他抬脚走出总控室,朝著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陈延森看来,愿意主动挣脱枷锁的人,倒也值得拉上一把。

况且,对方在第一轮的比赛中,还拿到过第94名的好成绩,完全可以作为潜在的一级员工来培养。

此外,一年后,森联城中枢司就到了换届期,他准备让“王子嫣”接任负责人的职位0

届时,森联城將成为地星上第一个真正由人工智慧管理的现代城市。

因此,这点小事交给“王子嫣”就行。

倘若它无法妥善处置,就说明它目前还没法担任一座城市的智能核心。

等陈延森离开后,“王子嫣”率先调取了汪家怡的所有公开信息,各种碎片化的信息被它拼凑出了一份完整人物画像。

十七岁,秋浦人,父亲早逝,与母亲、继父共同生活。

再结合邮件里的照片和文字信息,“王子嫣”不难判断出汪家怡当前的处境。

当它意识到,自己寄送奖品的行为,间接给对方带去了麻烦时,头一回陷入了规则与人性之间的理解黑障区。

但事情得办!

而且,必须让汪家怡安全、体面地脱离原本的泥潭。

“王子嫣”快速思考,不断衡量每一套方案的可行性。

另一边。

汪家怡攥著手机,忐忑不安地等著大赛工作人员的回覆。

按照她的设想,凭藉自己第一轮的成绩和第二轮的表现,大概率可以引起森联集团的重视。

“没问题的!”

汪家怡暗暗给自己打气。

今天是星期六,按理说,她本该在家里帮忙採茶干活。

可为了参加考试,她足足消失了两三个小时。

要是现在回家,免不了又要挨一顿打。

所以,她索性坐在一块隆起的土堆上,静静等待大赛组委会的回覆。

周围的茶树层层叠叠,將她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

九月初的山腰,多少还有些闷热。

汪家怡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仰起脑袋,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枣树。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记得很清楚,自家院子里也有一棵差不多高的枣树。

每到中秋前后,树上的枣子就熟了,又脆又甜。

那时候,父亲总会把她举起来,让她自己伸手去摘。

可后来,矿区发生事故,父亲意外身亡。

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为了爭赔偿金,与母亲闹得不可开交。

之后,她跟著母亲改嫁,连姓都一起改了。

“那枣子,真甜,真好吃。”

汪家怡的嘴角微微一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嗡嗡嗡—!

“”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汪家怡猛地回过神,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汪家怡吗?我是森联集团法务部的盛本坤。”

电话另一头,已升任集团法务主管的盛本坤,正在赶往秋浦的路上。

“我是。”

汪家怡心头一震,只犹豫了几秒钟,便选择了相信。

许久没有说过话的她,声调和发音都变得有些奇怪。

八岁那年,她借著一次发烧的机会,开始装哑巴。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无疑是个正確的选择。

在缺乏经济独立能力、社会资源和外部支持的情况下,儘可能降低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可利用价值”,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你的事情,公司已经做了全面调查,也了解了你的需求。

我大概三点钟到秋浦,麻烦你加一下我的mm,把定位发给我。”

盛本坤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这种案子,他最为擅长。

要知道,四年前的他,还在筷跑担任法务助理时,就曾帮无数外卖员处理过离婚、家產纠纷、医疗赔偿、交通事故等各类民事案件。

论经验,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好的,谢谢您,我马上加您。”

汪家怡连忙说道。

掛断电话后,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只过了十几秒,盛本坤的mm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o

他的头像是一个穿著蓝色西装的小胖子,脸颊圆鼓鼓的,胸前还掛著一枚森联集团的品牌徽章。

个人资料栏里,则清楚显示著森联集团的官方认证信息。

汪家怡点下通过,將定位发了过去。

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一句:“现在不要回家,也不要单独与任何人接触,风集安保的工作人员也在路上,他们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看到这句话,汪家怡鼻尖莫名一酸。

她抱著手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山路尽头传来几声低沉的引擎声。

三辆黑色越野车沿著茶园旁的土路缓缓驶来,车身后门位置贴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鹰集图標。

车停下后,四名风集安保的工作人员先后下车。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短髮,穿著黑色短t和外勤夹克,左胸掛著工作证。

“汪家怡?”

她並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在距离汪家怡十几米外的位置停下脚步,先將自己的证件举到胸前,確认对方能够看清后,才轻声喊了一句。

“汪家怡同学,我是风隼安保华东大区的工作人员秦丽,受集团法务的委託,负责你的临时安全。”

听到这里,汪家怡才站起身,拘谨地点了点头。

“不用害怕,有我们在。”

秦丽渡步上前,语气轻缓地安抚道。

这句话一出,汪家怡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我们需要给你身上的伤做一次基础记录,会全程录像,你同意吗?”

汪家怡沉默半晌,頷首应下。

“我同意。”

她的声音很小,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上车吧。”

秦丽微微一笑,衝著汪家怡说道。

不一会儿,车队便沿著山道匯入了大路,向著市区的医院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汪家怡身上的淤青、擦伤、旧伤痕,都被一一拍照固定。

照片里不仅有伤口特写,还有当天时间、定位、拍摄设备编號和两名见证人的签名。

秦丽看完记录,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唯独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盛主管说,集团给你的奖品都被你继父抢走了?”

“嗯。”

汪家怡低声说道:“他把组委会寄来的东西拿走了,平板和电脑被卖了,手机在我.

.妹妹那。”

秦丽应了一声,將这句话记录下来。

家暴是一回事,抢夺未成年人合法財物,影响国际赛事参赛资格,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在很多地方容易被一句“家务事”糊弄过去。

可后者,一旦牵扯到森联集团、大赛组委会和参赛设备,就不再是他们家里关起门来的事了。

这正是盛本坤选择的突破口!

不能和稀泥。

更不能让村里亲戚、邻居、所谓长辈站出来,用“毕竟是你妈”、“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来压汪家怡低头。

要打,就打在最硬的地方。

打到他们没有还手的余地!

下午两点五十分。

盛本坤的车抵达秋浦。

跟他一同赶来的,还有两名法务助理,以及提前联繫好的乡镇巡检所、民政和妇联协会的工作人员。

得知盛本坤已经带人赶往汪家怡继父家后,秦丽没有耽搁,立刻带著汪家怡往回赶。

从前,汪家怡只要一想到“回家”两个字,心里便会本能地发紧。

可这一次不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摆脱噩梦前的微弱期待。

几辆车刚进村,便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汪家怡的继父听到动静,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嘴里骂骂咧咧,可当他看到车上下来的那些人时,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你们干什么的?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进来?”

继父汪建聪大著嗓门喊道。

“敝人是森联集团法务部的盛本坤,你可以称呼我盛律师。”

盛本坤笑眯眯地说道,同时递上了一张名片。

森联集团?

饶是汪建聪这种滚刀肉,在听到这几个字后,也收敛了不少。

“我们受大赛组委会和汪家怡同学本人委託,前来取回被非法抢夺的比赛设备,同时配合当地中枢司核查未成年人遭受家庭暴力一事。”

闻言,汪建聪脸色一变,赶忙反驳道:“什么抢夺?那是我家里的东西!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替她保管不行吗?”

盛本坤没有和他爭辩,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巡检员。

“我们已经向巡检所提交了证据材料,包括但不限於设备快递签收记录、组委会寄送清单、汪家怡同学的参赛帐號、她昨晚拍摄的伤情照片,以及今天的补充取证记录,都在这里。”

法务助理立刻递上平板。

屏幕上,一条条证据链被排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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