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战机存量,早已损耗殆尽,完全撑不起大规模远程突袭。”
“当前全军可升空作战机型,仅有二十四架喷火式战斗机、十二架布鲁斯特水牛战斗机、八架哈德逊轻型轰炸机。”
“其中水牛战机老旧落后,性能和火力全面落后日军零式战机,很难在空战中发挥作用;喷火式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制空主力;最后那八架哈德逊轰炸机,是战区仅存的对地、对海轰炸力量。”
“这些战机是吉隆坡、新加坡两道防线最后的空中屏障。一旦派去远袭哥打巴鲁,途中遭遇日军战机拦截,突袭编队恐怕很难返航,我们将彻底丧失制空权。”
“届时日军航空兵可以毫无顾忌轰炸我方阵地、港口、城市,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拦截,整个马来亚南部防线、新加坡本岛,都会彻底暴露在日军空袭之下。”
这名空军处长的担忧,也是在场所有军官的共识。
这些残存的空中力量,每一架都弥足珍贵。
保守防御,尚有一线防空喘息之机;主动出击一旦失利,便再无空中机动作战力量。
面对英国人的保守顾虑,方文不由冷笑。
“诸位,你们似乎还没看清当下的死局。”
“你们的z舰队已然沉没,远东海军不存在了,剩下的这些战机,保护不了你们。”
“你们现在的用法,只是被动升空拦截、被动挨打、被动损耗,消耗战机、消耗飞行员,却对战局没有任何价值,只是拖延失败的时间而已。”
方文重新指向哥打巴鲁港:“只要我们炸毁哥打巴鲁全部油料仓库,日军整个马来亚前线机械化部队,将彻底断油。”
“而下一批从日本本土出发的油轮,最快需要半个月才能抵达。”
“这十五天,日军没有机动装甲突进,只能原地停滞。这是我们重整防线、集结兵力反攻翻盘的唯一窗口期。”
“用一批原本就只能被动消耗的战机,换来反败为胜的机会,你们觉得这笔账划算吗?”
直白且残酷的战略剖析,瞬间击穿了英军军官的保守心态。
指挥室内立刻爆发激烈争执。
保守派军官依旧坚持,认为贸然出击风险过大,一旦突袭受挫,本就孱弱的空中力量将彻底归零;
激进派军官则被方文的战略彻底点醒,认同破局唯一的出路就是主动瘫痪日军后勤油料,宁愿一战赌生机,也不愿坐以待毙、慢慢溃败。
两派观点激烈碰撞、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整个指挥室人声鼎沸。
良久,争执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帕西瓦尔中将身上,等待他的最终裁决。
帕西瓦尔沉默良久,虽然他是司令,可做出这种决断,也是很困难的。
连日退守、步步溃败,死守防御早已被证明是死路一条,昨夜的奇袭胜利,已经证明方文的战术眼光无可替代。
他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抽调半数空军力量,组建空袭编队,执行哥打巴鲁油库摧毁任务。剩余战机维持吉隆坡、新加坡防空。”
说完,他直视方文,语气恳切:“方顾问,我知道你是最好的飞行员。我代表远东司令部,恳请你带队指挥本次空袭行动。”
方文坦然点头:“可以。”
为了马六甲海峡和马来亚半岛这个屏障,他很愿意帮英国人这个忙。
命令即刻生效,新加坡、吉隆坡两边机场同步启动战机调派。
最终军方敲定编组:抽调六架喷火式战斗机、四架水牛战斗机护航,八架哈德逊轻型轰炸机作为核心打击,总计十八架战机,集结于新加坡军用机场。
一架架战机飞来,降落在机场上。
飞行员下机,来到旁边的营房内。
方文在营房中与他们碰头,一个个认识。
等到所有飞行员到位后,方文与他们磨合战术细节。
不同于英军以往刻板的编队飞行、高空投弹模式。
这次,方文的要求是,必须按照他的要求进行空袭操作。
这非常重要,不得违背。
另外,他还询问了所有战机飞行员,战机上有没有安装泰山的无线电语音通讯设备。
结果发现,有半数战机都还没有安装。
为此,方文将泰山舰队那边的无线电语音装置拿来,装在飞机上暂时作为空战指挥沟通用。
随后,为了作战返航,所有战机,都开始加装副油箱。
方文独自驾驶一架喷火式战机升空,直奔东海岸哥打巴鲁港,执行空袭前的侦察。
因为战机没有雷达索敌装置,方文飞的很小心,在6000米高空掠过,用机械感知能力观察下方。
借助异能的高空视野,哥打巴鲁港全貌尽数映入方文眼底。
港口之内,连片的仓库,都在忙碌着。
大量桶装油料从货轮上卸下来,堆积在港口码头,然后由日军士兵和本地劳工用人力拖车运往仓库里。
这边入库,另一边则在出库。
港口外面,有二十余辆油料运输车在排队,正在依次等待装运。
看着这些,方文思绪。
此刻的哥打巴鲁油库,正是库存最充盈的时刻。
越早动手,摧毁效果越好,对日军的打击越致命。
方文记下港口防空火力位、油库位置,随即驾机折返新加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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