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展开。
【附件一:军医院特號病房监控残片】
【附件二:东河大道12號安置墓园復原影像】
【附件三:柒號情报组联合復盘摘要】
【附件四:军部作战署处置意见】
段洛看著这四个附件,眉头慢慢拧起来。
特號病房?
那不是他的病房吗?
叶子的死,怎么会跟那里扯上关係?
他点开附件一。
画面黑了一瞬,病房亮起。
“让开,不要围著。”
围在床边的人群散开,只剩尼罗还倚在床边。
病床上,是他自己的身体。
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青,身体僵直,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真跟死了差不多。
“轰!”
画面突然猛地一晃。
镜头再稳住时,尼罗已经不见了。
病床上也换了人。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那里,嘴里伸出一截炮管,炮口冒著烟。
段洛的手指一下收紧。
小米。
画面旁边浮出一行標註。
【14:35:02,帝格二犯外显体首次稳定成像。】
帝格二犯外显体。
名词念起来拗口。
说白了,就是他断片以后,通过【百变秀咖】变出来的样子。
尼罗没骗他。
二犯刚开始,他確实一炮把尼罗打飞了。
画面继续。
小米站在床上,五指併拢成刃,抬手横劈。
“咔。”
她把自己的头砍了下来。
小小的脑袋飞出去,落地弹了一下。
病房里的水汽开始凝结,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地上,落在病床边,也落在那颗头上。
档案標註浮现。
【復刻事件源:长安司门口斩首事件】
【死者:夏小米】
【年龄:七岁】
【病症:腔空脑爆症临界爆发】
【执行人:协巡员叶孤承】
段洛的视线停住。
叶子的名字,终於出现在病房影像里了。
这段二犯影像,真的跟叶子之死有关?可怎么个相关法?
画面继续往下走。
被斩下的头在地上滚动。
当头颅滚回床上,停在脚边时,那具身体已经拔高成了一个女人。
档案標註:
【復刻对象:夏小米母亲】
母亲的身体站著,女儿的头躺在脚边,雨落在她们中间。
那颗头看著母亲。
“妈妈带我回家。”
“带我回家。”
段洛的指尖僵在界面边缘,有那么一瞬,他没觉得这画面恐怖,只觉得那孩子是真想回家。
画面里,母亲的身体弯下腰,伸手摸向女儿的头。
手指快碰到头髮时,女童头颅突然变化。
苍白的小脸拉开,眉骨变高,下頜变宽,几秒之间,那颗头变成了一颗年轻男人的头。
段洛看向旁边標註。
【復刻对象:叶孤承】
叶子。
病房里,被復刻出来的叶子头颅。
段洛刚才那点恍惚一下子散乾净了。
从被斩首的小孩,到抱尸回家的母亲,再到动刀的协巡员,一环扣一环,像一场情景剧。
他这是一个人分了三张脸,把那场旧案重新演了一遍?
床上的无头母亲身体开始回缩,又变回小女童的身体。
构图又换了。
女童身体站著,叶孤承的头颅躺在她脚边。
无头女童弯腰,手指扣住头髮,把那颗头提起来。
叶孤承的脸被迫仰起,嘴半张。
女童抬起右手。
“咔。”
手掌变成黑鮫炮击枪。
枪口对准叶孤承头颅的嘴,粗暴地塞进去。
档案旁边出现新的判定。
【事件性质变化:復刻重演转入规则型处刑阶段】
【风险標註:疑似现实同步】
画面自动切换附件二。
东河大道,12號安置墓园。
雨后的泥地还湿著,一块墓碑立在那里。
【夏小米,912—919】
叶孤承站在墓前,手里拿著一束花。
他比档案照里年轻一点,也疲惫一点。
他蹲下,把花放到墓碑前,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玩偶。
最新版龙鮫。
叶孤承把玩偶摆正,让它面朝墓碑。
影像声音被修復得很清楚。
“长安的小朋友都喜欢段哥。”
“这是最新版的龙鮫。”
“你肯定也喜欢的……对吧?”
“叔叔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长安贏了。”
“以后……”
“不会再有那种事了。”
影像右下角,时间戳跳动。
【14:37:08】
档案自动並列出附件一的病房画面。
特號病房里,无头女童握著黑鮫炮击枪,枪口顶进叶孤承头颅嘴里,扣下扳机。
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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