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库克部落联合周边三部,趁夜袭营。

土人虽无铁器,但熟悉地形,以毒箭吹箭偷袭,唐军哨兵三人中毒身亡。

海参率陆战队反击,燧发枪齐射,毙土人三十余,余者溃散。

战后,海参未追击,反令医官为俘虏疗伤,赠以布匹铁刀,释其归。

又请通译与部落长老会盟,约定:唐人不侵猎场,土人不犯垦区;唐人以盐、布、铁器换土人嚮导、劳力。

盟成,衝突渐息。

更大的威胁来自海上。

天授四年正月,南澳堡以西海域出现三艘怪船:船体较唐船窄长,桅杆高耸,掛红白蓝三色旗。船首雕像乃狮子持剑,与唐船迥异。

对方亦发现唐船,靠近鸣炮示警——炮声沉闷,炮弹落点仅百步,威力远逊唐炮。

海参令探险宝船升起大唐旗,以旗语询问。

对方竟以生硬汉话回应:“此处乃荷兰东印度公司辖境,尔等何来?”

原来,早在数十年前,已有红毛夷人自西洋绕非洲而来,占据南洋部分岛屿。

此三艘正是荷兰探险船,自巴达维亚出发,欲探索南方大陆,未料与唐军相遇。

海参依薛延嘱咐,答:“此乃大唐皇帝疆土,尔等速退。”

荷兰船长见唐船体巨炮利,不敢硬抗,悻悻离去。

然此事已埋隱患。

三月,荷兰东印度公司派使者至哥富岛,质问大唐“侵占南方无主之地”。

薛延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驳斥,双方不欢而散。

南澳堡至此成大唐在南半球第一据点,亦成与西洋殖民者角之前沿。

.......................

天授四年春,南澳堡的甘蔗园已初具规模,三百顷蔗田在晨光中泛著翠绿。

堡內新建的糖寮日夜轰鸣,石碾將甘蔗压出汁液,熬製成黑褐色的粗糖,装船北运。

然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阴影始终悬在南方。

三月初七,一艘从南澳堡返航的补给船在帝汶岛以南遭遇劫掠。

船上的粗糖、棉布被洗劫一空,七名水手被杀,船体被凿沉。

倖存者乘小舟漂流三日,被当地渔民救起,送回哥富岛时已奄奄一息。

“又是荷兰人?”薛延將战报拍在案上。

“不完全是。”理务堂南洋情报司主事指著地图,“据倖存者描述,劫匪中確有红髮白肤的夷人,但更多是南洋本地面孔——操爪哇语,持刀矛,行动迅捷。劫掠后,这些人並未隨荷兰船撤退,而是隱入苏拉威西岛东侧的『黑礁群岛』。”

“海盗与荷兰人联手了?”薛延皱眉。

“不止。”主事压低声音,“我们截获了一封荷兰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总部发往阿姆斯特丹的密信抄本。信中称:『大唐在南方的扩张已威胁公司在香料群岛的根本利益。公司已与马来海盗首领达图·苏里亚达成协议,以火銃百支、银幣五千盾为代价,换取其袭扰唐船。待南方大陆矿產资源探明,公司將以舰队清场。』”

薛延冷笑:“清场?他们以为南洋是他们的后花园?”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爪哇海、帝汶海,最终停在南澳堡以西三百里的“蜥蜴角”——那里是荷兰探险船出没最频繁的海域。

“传我令:猎鯊船队扩编至八十艘,其中三十艘常驻帝汶岛中转营地。另,从哥富岛运二十门『天授炮』至南澳堡,沿堡墙设置炮位。再命段铁新制的『地听仪』优先配属南澳堡——荷兰人若敢靠近,我要他们的船底尝遍水底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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