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轩心中不由唱嘆,若非铜镜,他想来如今早已神魂尽消,哪有如今状况。
对於镜中的六位前辈,他歷来尊敬无比,神往已久。
如今恰好与两位前辈同在一座山脉之中,自然得相见,顺带好好表达一番自己的感激之情。
庚:两位前辈,我已备好酒水,待相见之时定要不醉不归。小弟能有今日种种,多亏几位前辈倾力相助,感激之心难以言表。
丁:互助罢了,无需感怀。
己:哈哈哈,那定然是要是不醉不归,你之事,我等心中同样担忧,但你心思坚定,定然道途长久。
乙:三位今日能相见,实在心中感怀,可惜路途甚远,只能来日再与诸位相会。
翌日,寧轩去往天脉峰將外出一事登记好,隨后从百翎峰借来一只苍鹰,乘著径直出了道院。
事实上,他如今已可以飞遁,只是因为未曾学得高深遁术,路途稍远,所以才需要藉助灵兽之力。
一晃,便是五日之后。
寧轩端坐苍鹰之上,远远瞧著下方的千山涧,喜色跃上眉梢。
千山涧是一条较为湍急的河流,周边山势虽密集,但瞧著与普通的山脉之景並无太多差別,自然也无甚特点。
此处之所以能够得名,还是因为曾有一位唤作千山的真君於此成道,从而在山脉之中流传了出来。
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鸣,大抵如是了。
寧轩轻轻拍了拍身下苍鹰的身子,低声道:“道友,到此便可,之后我便自去,要返回时再唤道友相接。”
苍鹰陡然放缓速度,鹰首微点,隨后浮於空中。
寧轩一步踏出,回身拱手一礼:“有劳道友。”
苍鹰回以一声轻鸣,旋即振翅而去,身影没入一侧山林之中。
寧轩转回身,乘风而下,朝著群山之中的一处峰顶落下。
甫一落下,他便见两道身影从林中现身而出,神色一喜,当即拱手道:“两位前辈久等,小弟来迟。”
其中一人面容瞧著该有五十岁上下,双鬢已然有了几缕白髮,著一身淡蓝法袍,神色祥和,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小友客气,老夫唤作房之远,如今在龙君洞庭修行。”
另一人便年轻了许多,一身淡黄法袍,长发只用一根长巾所系,巾带飘摇,身形挺拔,笑意洒脱。
“为兄应海,青霄法府弟子,今日会晤,果然验证了心中所想,你还真是容貌俊朗,天资卓绝。”
寧轩忙道:“小弟寧轩,在浮云道院修行。”
顿了顿,他又拱手道:“此前得两位前辈相助,方才有今日之我,心中诸多感怀难以言表,只能先行拜谢,今后两位但有所请,定不推辞。”
“哈哈哈————”
应海上前一步,將他身形托起,“寧兄实在不必如此多礼,我等同得一宝,便是大道同路之人,比之兄弟姐妹更为亲切,何须如此。”
房之远同样微微一笑道:“应兄所言有理。”
寧轩心中感激,但也知此事光是说出来並无太多用处,遂压下心中激动道:“既如此,我便不多言,能得见两位前辈,当浮一大白。”
“对,先喝酒,再閒聊。”
应海笑著应声,抬手一挥,取出石桌石凳摆放在附近。
寧轩此前不知两人分別是谁,但这性子差別,一两句话之间便知晓了应海便是那“己”,而房之远则是“丁”。
而且,他能感受到,房之远的修为很高,完全看不出灵机波动,想来不是抱丹境前辈,便是金丹期的高人。
三人入座,取出酒水,畅快饮酒,各自说著自身之事。
寧轩渐渐知晓,原来两人都是获得了铜镜之后才踏入了道途,皆与自己一般无二。
同样的遭遇,自然让他颇为感怀,亦就將自己的经歷缓缓道来。
说到了魔种一事,说到了自己心境之差,说到了自己的心有不甘————
此前应海两人虽从铜镜之中了解了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听得细节,自然是认真听完。
“那你作何打算?”房之远轻声问道。
寧轩神色认真:“待得我术诀修炼完毕,便择日与那师兄斗上一场,无论输贏,我都会准备种魔之事。”
应海頷首:“如此方是正確之选,此法可是甲前辈亲自出手为你寻来,定然没有问题。”
寧轩脸上却闪过一丝疑虑,不由道:“小弟有一事好奇,此法唤作千秋种魔化道法,內容更是针对魔种而来,此前可有在修行界出现过?”
房之远见状不由轻笑一声:“说来也巧,寧兄想来听过此处,也知千山真君的传闻吧。”
寧轩一怔:“莫非?”
“没错。”
应海笑著頷首,“正是千山真君,而且此事极为隱秘,我等也不知甲前辈从何处得知。”
寧轩闻言心中便更多了几分信心,当即不再多想,举杯道:“两位前辈,我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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