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复杂，湮灭一切

万首领浑身一僵，眼中的灵光愈发黯淡，只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来不及说，垂下头颅，就此死亡。

万首领，陨。

从头到尾，赤影都没有与这位首领交流，没必要，也无话可说。

將万首领身上的那张墨绿树皮收起，她望向最后那位侍女，却发现，后者不知何时，已是自尽而亡，眼中说不出是释然还是什么。

微微摇头，一缕血色之火自指尖扬起，屈指一弹，火焰瞬间席捲起这座石殿。

赤影迎著血色火焰，缓缓走出殿外，赤发微微扬起，那双赤色眸子，在火光下愈发澄澈。

望著部落中剩余之人，赤影冷漠举起赤剑，斩断一切。

……

一切事毕。

赤影来到部落后方一处荒芜的角落，这里有著她父亲的坟。

她注视片刻，洒脱离去，自此天高海阔。

“抹去了曾经的因果，有何感想？”

赤影在天穹中疾驰飞遁，心中属於叶青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轻鬆了不少。”

面对叶青云，她的声音並无外表的冷漠，反而有点软糯之感。

“我还以为你在知晓一切后，多少会生出点別的心思呢。”叶青云轻笑。

万首领，对部落那是相当看重，对赤影这位天赋异稟的后辈亦是如此。

可谁让她天赋太好，好到让青鬼族都有人看上了她，为了部落，万首领只能选择牺牲她。

一人牺牲，换取部落眾人平安，还是以部落眾人，换取一人存活？

这个选择想来不难决定。

以局外人的视角，万首领確实没做错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部落。

但对作为牺牲品的赤影而言，太过痛苦，太过黑暗。

她能理解，却无法接受，这亦是赤影不与万首领交流，哪怕仅是短短一句的原因。

“你教导我的理念中，並无怜悯这一概念。”赤影平静回復。

早年的经歷，令她心境异常冷漠。

加上作为祭品，除了最初几年父亲教导她一些基础的女子常识，其余就一概不知，没人教她。

之后的一切知识，都是由叶青云传授。

但叶青云能是什么好人，他都不知晓怜悯是什么，坏的倒是样样精通，因此深刻影响了赤影。

除了对他敞开心扉，极其依恋，面对其余人，那是相当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性。

或许在赤影的世界观中，唯有她与叶青云才是人，其余一切，尽皆可拋。

叶青云一愕，旋即无奈道：“看来我真的不適合教导正常一方面的东西。”

“算了，不说这个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寻常之地已不会给你带来歷练。”

“既如此，那便前往太初道域中心，天地最精华之地，大族云集之地。”

“那里，危机远超於现在，也將是你必定要踏过的路。”

“好。”没有犹豫，赤影应下。

“太初道域对你来说极大，所以这是一个长期任务。”叶青云语气轻缓，“其间，你將横跨诸多地域，真正在天地间初步打出你的名號。”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不会让你失望。”

赤影眺望远空，赤眸中，满是近乎偏执的坚毅。

她，终有一日，会亲自站在他面前的。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