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既然已经不能无伤,那就准备承受愤怒的无双吧
猫头鹰带来了好消息,白虎便决定立刻出发。
它挥爪將两团金色的火焰施加在阿昆达和加尼身上,那是源於萨弗拉斯之火的“新生热情”,虽然用火焰疗伤听起来有些怪怪,但在魔法世界里,“灼疗的净化”也是驱魔治癒中常见的手段。
嗯,这种净化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就会演化为“烧女巫”的仪式,库尔提拉斯人很擅长这个,但遗憾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留给他们发挥“烧烤艺能”的机会。
就是眼前两头洛阿非常虚弱,因此当金色的火焰施加时,倒是有种要把它们俩做成美味的“原始兽烤串”的感觉。
“呜啊!”
金色的火焰加身,让阿昆达发出了痛呼,但隨后在周围那些紧张的祭司们的注视和祈祷下,新生之神又发出了抖m一样的舒適呻吟,把这明明很正式的一幕弄得和离谱的艾斯爱慕一样,而且正进行到“滴蜡”的环节。
“烫...但火焰烧掉了黑暗的残留,火焰赋予了我更多活力,再来点!小老虎,让火焰净化一切吧。”
“再多就真要把你点著了,就你现在这个情况,萨弗拉斯一旦燃烧起来,不把你烧成灰烬是不会停下的。
这可是太古之火。”
艾斯卡达尔果断收手,对眼前两个在金色火焰中接受“灼疗”的洛阿说:“加尼现在很虚弱,它没办法跟我们过去了,我把它暂时留在你的神殿中,也麻烦你们两位帮我联繫一下赞达拉的皇家洛阿们。
本座已经得到了確切消息,千须之魔正在预谋释放戈霍恩。
它极有可能已经派出了自己的使者”,纳兹米尔沼泽那边异化成无面者和克熙尔的鲜血巨魔就是个明证。
赞达拉岛四面环海,若你们再被恩佐斯盯上那可就永无寧日了。”
白虎挥起金色火焰覆盖的爪子,低声说:“本座不需要它们参与我的狩猎里,我会亲自处理吉布尔的问题,我只是需要它们配合我的兽群猎杀恩佐斯的使者,顺便给我一些自然学识层面的支援。
就像是你们提供的原始兽奥秘一样,这对我很重要。”
“好,等我歇一会恢復一下,就亲自去达萨罗帮你传话。”
加尼应了一声,在白虎转身时,垃圾佬忍不住问道:“我先问一句,你说你要亲自处理“吉布尔的问题”,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用我最擅长的那种方式。”
艾斯卡达尔回过头,轻声说:“別担心,它不会多受苦的。它会和戈德林去同一个地方,做同一件事。”
加尼顿时瞪圆了眼睛。
阿昆达不理解这两个傢伙在说什么“暗语”,但它明显看到加尼先是一惊,隨后整个躯体都放鬆下来,连脑袋上的鲜艷羽毛都垂了下来。
等到白虎离开神殿后,憨厚的阿昆达小声问道:“我冒昧问一句,它说的“处理”...是好事吗?”
“呃,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加尼耸了耸肩,那尖嘴猴腮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说:“赞达拉会少一个战爭洛阿,但炽蓝仙野会多出一个向永狩宗主发起挑战的猎手,虽说吉布尔可能需要很久的打磨才有可能成为永狩宗主,而且洛阿和永狩宗主在阶位上相等,但天生天养”和真神直属”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眼下这种情况里,猛虎之神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因祸得福”啦。”
在阿昆达神殿外,白虎一个跳跃如攀登云梯一样,脚下生风的落在了这破旧神殿的最顶端,阿莎曼正蹲坐在那眺望著眼前这片无边无尽的千年黄沙。
就在白虎和黑猫眼前,在阿昆达神殿的广场外围已经有在黄昏时开放的热闹市场被搭建起来,那些来自虎神神殿的朝圣者和祭司学徒们就待在那。阿昆达的追隨者们为他们提供了饮水和食物,还有一些个头小小但长著大尾巴的可爱狐狸人正在为伤者治疗,或者推销一些奇怪的商品。
狐人的羊驼大篷车就停在集市附近,那南瓜车外形的货车上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由此可见这些狡黠的狐人都是最好的商人。
实际上他们是贫瘠的沃顿大沙漠中唯一的行商,北部海岸聚集的始祖龟们不算!
始祖龟商人虽然也做生意,但那些傢伙只会变著法的坑人,狐人在这方面的信誉要好很多。当然,狐人也会坑蒙拐骗,但他们更喜欢在规则內靠著自己的狡黠智慧行事,而不像是坏心眼的始祖龟,明目张胆的“操纵规则”。
狡猾又贪婪的始祖龟那在整个南海海域都臭名昭著的“龟壳游戏”不把每一个客人的每一分钱都骗走是决不罢休的。
此时已是沙漠的黄昏时分,在那万里黄沙之上倒映出火烧云一样的瑰丽晚霞,无垠的黄沙延伸到视野尽头,与那赤红的天空连接在一起,堪称世间奇景。
可白虎和阿莎曼都没心情欣赏这美好的风光。
“这些狐人...可能和雷纳德有些关係。”
白虎站在黑豹身旁,沐浴著黄昏的赤红色,轻声说:“一会去塞塔里斯神庙的路上记得提醒我,把雷纳德勋爵召唤到物质世界来。它在七千多年后会给我提出这个要求,我打算在它提出要求之前就给它办妥了。”
阿莎曼觉得这话有很多槽可以吐,但她最终决定不折磨自己的脑子了。
暗影女王看了一眼正扭开酒壶大口饮酒的白虎,她能感受到弟子心中的那一股压抑的愤怒,便低声问道:“阿昆达说黑暗帝国之刃中的邪灵比上古之神更危险,我相信新生之神对於污染的精准判断,按照阿昆达的说法,现在吉布尔已经成为了一名虚空神选”。
这种等级的虚空污染是没办法被净化的。
所以,你打算...”
“杀了它,送它去彼岸,我们那边有人脉,这事能办的很妥。
,艾斯卡达尔吐出一口酒气,说:“吉布尔一直渴望突破洛阿的桎梏,成为更致命的猎手,它也想要狩猎那些强大的猎物以此彰显它的猎者荣光。
它与我定下了决斗的约定,以此確认我们双方在食物链上的位置。既然如此,那就让虎神也加入我们的死亡猎群”吧,就让吉布尔也参与到那將决定无数生灵未来的大计划里吧。
在戈德林之后,我会为寒冬女王送去第二头足以横扫千军的永狩宗主。
哪怕吉布尔远不如戈德林那么有身份,但我相信,出身凡尘的虎神同样可以在炽蓝仙野为自己挣得荣光,它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场狩猎。
虚空別想夺走猛虎之神的灵魂,吉布尔会在炽蓝仙野的森林中寻得安寧。
终有一日,我会与它一起奔行於星河的猎场,享受那无尽的荣光。”
这个答案並不出乎阿莎曼的预料。
实际上,眼下吉布尔的处境和两千年前萨特战爭时的戈德林非常像,都是被虚空力量趁虚而入引发的墮落。
吉布尔的状况比当年的戈德林更悽惨。
它为了確保黑暗帝国之刃以及那危险的邪灵无法逃离,直接將其封印在了自己体內。
猛虎之神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邪灵的囚笼,固然可以確保艾斯卡达尔的狩猎不会失手,但却要为此赔上它的“永生”。
黑豹女王这一瞬眼神暗淡,似乎在为比自己更强的猫科兽王的即將陨落而悲伤。
她也不確认如果是自己遇到那样的处境,能不能爆发出和吉布尔一样的勇气做出这样的牺牲。
要知道吉布尔可没有不朽精魄,万一弄不好,洛阿那“盗版不朽”可没办法確保吉布尔一定能完成“生死轮迴”。
“它救下了那一千多个精灵以及提瑞斯法地区的维库人们,但它没有任何理由那么做。它是赞达拉巨魔的洛阿,不是精灵们和维库人的洛阿。”
阿莎曼带著一股“物伤其类”的无奈,又略带深意的对还在喝酒的艾斯卡达尔说:“吉布尔这一次表现的不像是一头猛虎,或许是日日被巨魔们歌颂为神”,让吉布尔也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拥有更多职责。
但它忽略了,它其实也只是一头野兽而已。
2
“但在不够强大的野兽和凡人眼中,它就是神!你也是,我也是,其他荒野之神和洛阿们都是。”
艾斯卡达尔伸出爪子放在导师的肩膀上,在这只有它们两头野兽的时候,白虎终於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真神”在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生命心中是无法想像的概念,所以他们会把吉布尔那么强大的野兽视作现世的神灵。
这就是洛阿之道的起源。
吉布尔不是承担了它不该承担的责任,或许是其他强大野兽忽视了那份责任,而它还记得?
疯狗在被我杀死前也曾让我好好想想,我到底想要成为什么样的荒野之神,我要在自然中肩负什么样的象徵?
现在吉布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道途”与职责”的一致性,若用它来做標准,若拥有强大的力量意味著承担沉重的职责,那么,或许我们都是“瀆职者”。”
艾斯卡达尔抬起爪子,让一缕缕火焰和风缠绕在利爪之上,它轻声检討道:“我確实很愤怒,因为我明知道黑暗帝国之刃有多么危险,却没有选择自己前去狩猎而是让其他野兽代劳。
在狩猎之事上,我懈怠了,因此狩猎道途惩罚了我的傲慢。
让我的猎群因此遭受了损失。”
“你说自己懈怠”了,但你这段时间狩猎了两头元素大君,还驱逐了死亡之翼,种下了那棵元素之树,平息了精灵们的內斗。
这怎么能叫懈怠呢?”
阿莎曼嘆了口气,內心感慨自己的弟子果然是个“绝世卷狗”,它摇头说:“兽群打猎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损失呢?你只是第一次以兽群领袖”的身份经歷这种损失。”
“不,让我恼怒的不只是吉布尔的损伤,而是我们本可以不必遭受这种损伤。我组建这么多猎群,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萨拉塔斯这种根本不配上桌的货色身上摔跟头!
每一支猎群都有自己的目標,每一支猎群都要在狩猎中承担职责。
我可以接受损失。
但我们本可以做的更好。”
白虎又饮下一大口酒,看著远方的大漠孤烟,它低声说:“这是个教训!就像是一道留在我身上的伤疤,让我感受到痛苦以此让我更加执著,更加凶残,更加警惕。
还好,它还有可以被补救的机会。
生命猎群的损失可以转化为死亡猎群的强盛,但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走吧,导师,我们去塞塔里斯神庙。”
“嗯?”
阿莎曼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学徒,她惊讶的说:“亢祖在追踪魔化吉布尔,你也说萨拉塔斯会驱使吉布尔去解封沃顿沙漠之下沉睡的克拉西斯邪魔,难道不该去守株待兔吗?”
“不,我们不能被萨拉塔斯牵著鼻子走,让她去解封拆解者”吧。在赞达拉的皇家洛阿都被惊动的时刻,一头克拉西斯而已,翻不了天。”
白虎从神殿高处一跃而下,对跳入自己影子里的阿莎曼说:“狩猎强大的敌人是为了猎群的繁盛,而猎群的繁盛反过来会为我们狩猎更强大的敌人。塑造命运趋势的关键点不只在於削弱对手,还有强化己身。
那可笑的邪灵有她的计划,我也有我的。
吉布尔马上要去炽蓝仙野履职,我这个介绍人”得给它提前跑跑关係。
最重要的是,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这一次要送去炽蓝仙野的不只是猛虎之神。
寒冬女王麾下的永狩宗主们太平和了,在森林寧静时它们固然可以承担护卫森林的职责,但在动盪年月到来时,那些永狩宗主没办法承担进取的压力。
女王需要更多精兵悍將,我会满足祂的需求。”
“容我问一句,寒冬女王知道自己需要精兵悍將吗?”
阿莎曼吐槽道:“你只是人家摩下的魅夜勋爵,你怎么开始替真神考虑以后该怎么打江山了?这是你该考虑的吗?”
这个问题让艾斯卡达尔诧异的扭头,以一种看“小可爱”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导师,它耸了耸肩,说:“至尊星魂都在我的猎群之中,导师,您该不会以为,我辛辛苦苦的组建死亡猎群是为了让寒冬女王当兽群领袖吧?
她面对改变手足无措又下不了决心,自然需要能干的下属帮助她黄袍加身”。
走吧。
別让蛇母·塞塔里斯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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