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段直播凌迟的视频,还有两段。

拢共三段。

一段是姬左道带著狗爷和七七衝进合欢宗据点的监控视频。

画质不算清晰,带著监控录像特有的颗粒感。

镜头固定在走廊尽头的一个角落里,视野开阔,基本上把整个大厅的情况都收入了镜头之中。

监控画面里,合欢宗据点的大门“轰”一声被撞开,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一条大黑狗率先冲了进来,那速度,快得跟一道黑色的闪电似的,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步伐不紧不慢,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他怀里抱著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看著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著还挺可爱的。

两人一狗配合默契,大黑狗负责赶人,小丫头负责封门,年轻人负责杀人。

那画面,怎么说呢,温馨中透著一股子诡异,和谐中透著一股子血腥。

赵雅看了个开头就知道后面的进度条是什么剧情了。

好傢伙,自家儿子还是个全能选手。

抽筋、扒皮、剔骨、削肉,样样精通,活儿那叫一个地道。

那手法,那刀工,比菜市场剁了三十年肉的老师傅还嫻熟。

一刀下去,筋是筋,骨是骨,皮是皮,肉是肉,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跟做过解剖课的医学生似的。

如果不是身上穿著749那身官衣儿,赵雅可能真的以为自家儿子是个邪修。

而王刚却不这么看。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后脊樑发凉,冷汗把衬衫都洇湿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看凌迟那一段他还不太確定,现在他確定了。

这他妈的是邪修啊。

別说穿749制服了,你就算披上锦斕袈裟他也是邪修啊。

谁家正常练气士这么杀人的?

那根本没把人当人,完全当做了修炼耗材。

王刚甚至在那一刻產生了一种错觉,监控画面里那个年轻人,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那种专注,那种从容,那种行云流水的节奏感,跟他当年在维也纳看的那场交响乐演出有著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区別是,指挥家用的是指挥棒,年轻人用的是刀。

王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老婆,视频你也看了。要不认亲的事情再缓缓?”

“咱儿子……不对,现在都不確定是不是咱儿子。这小子的手段……哪怕不是个邪修,也是个危险人物。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赵雅的脸色,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在嘀咕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每说一个字,周围的温度就往下降一度。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南极洲的正中央,四面八方的寒风正呼啸著朝他袭来

“放你娘的狗屁!”

赵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指著王刚的鼻子,那架势,那气势,仿佛只要王刚敢再多说一个字,她就能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我儿子有什么错?肯定是那些人干了坏事才被我儿子杀的!我儿子是在为民除害!是在替天行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

那架势 仿佛只要有人敢说她儿子一句不是,她就能扑上去跟人拼命。

王刚有点牙疼。

又来了。

每次儿子犯了错,赵雅都会这样开脱。

並儿是这样,这个姬左道也是这样。

並儿小时候把同学打伤了,她说“肯定是那个同学先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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