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寧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捅进崔晋的胸口。

他浑身哆嗦著,铁链隨之哗啦作响。

“沈娇寧!你区区一个商贾之女,也配议论我崔家?我崔氏百年簪缨,岂会毁在你的手上!”

“诗礼传家?”

沈娇寧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崔大人所谓的诗礼,就是占著世家的名头,做著强盗的买卖,还要天下人跪著称讚你们清贵吗?真是笑话!

说到底,毁了崔家的,从来不是別人,而是你们骨子里的贪婪与傲慢。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满街死寂。

崔晋更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他出身五姓七望,自幼便受万人膜拜。

今日却被一个和离妇当面唾骂,偏偏他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因为崔家,確实是败在了自己的贪婪上!

“噗!”

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崔晋两眼一翻,浑身抽搐著软了下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父亲!”崔明轩嚇得腿软,想去扶,却戴著枷锁动弹不得。

他惊恐地看向陆彦舟,“我,我父亲他……”

陆彦舟面色不变,只抬了抬下巴。

林昭会意上前,俯身探了探崔晋的鼻息,回稟道:“大人,应该只是急火攻心,还有气。”

“那就带回去,找大夫吊著命。本官要他活著过完堂审,让天下人知道崔家的罪行。”

“是。”林昭应得乾脆,挥手命人救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沈!娇!寧!你,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崔明珠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举著厚重的枷木疯扑到近前。

她抬起手,颤抖地指著沈娇寧:

“凭什么,你明明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凭什么坐在这里耀武扬威!”

“陆彦舟处处包庇你,定是……定是你们在江南就苟且通姦!

你这个贱妇,只会以色事人!我,我要去御前告发你们这对狗男女——唔!”

话没说完,林昭已经把一块破抹布塞进她嘴里。

沈娇寧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倒是陆彦舟猛地转过身来。

“放肆!”

他城府颇深,平日里审大案要案,也都波澜不惊。

可此刻,他的眼神冰冷刺骨,让四周的百姓都不由倒退一步。

“罪妇崔氏,公然污衊朝廷命官,咆哮执法。依《大靖律》,掌嘴二十,即刻执行!”

“遵命”林昭一把扯住崔明珠的头髮,將她仰面按在囚车栏杆上。

另一名差役上前,取下腰间宽大的牛皮掌板,高高扬起。

“啪!啪!啪!”

一声接一声,又急又快,清脆响亮。

崔明珠被塞著嘴发不出惨叫,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呜呜声。

鲜血很快从她嘴角溢出来,和脸上的脂粉混在一起,红红白白,狼狈得不成人样。

陆彦舟却再没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看清楚了。

那倒在地上的,正是崔氏的亲生父亲,可此女却是看都不看,只顾著攀咬构陷。

诸位觉得,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值得相信吗?”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叫骂声。

“不值得!”

“是啊,崔家养的好女儿!爹要死了都不管!”

“这种毒妇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