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之上。

崔文生等人看到苏言马车驶过。

一群江南才子皆是露出讥讽之色。

萧於文勒住韁绳,朝苏言离去的方向嗤笑一声:“这苏言到现在还敢出来露脸,真不怕別人笑话?”

“可不是吗,榜单都贴出来了,那三个学子別说前三,连榜单都没上。”旁边一个瘦高的士子轻笑道。

“不自量力,有崔公子在,就凭他那几个没读多少书的学生,拿什么爭夺前三?”

“话说,他何时兑现与咱们的赌约?”

眾人想起之前在淘宝龙虾馆外,与苏言订下的赌约。

当时苏言那般囂张自信,如今却灰溜溜地坐在马车內不敢出来。

只要一想到,眾人心里就无比畅快。

“十万两啊,够咱们在帝都瀟洒好一阵子了!”一个圆脸士子搓著手,眼睛发亮。

他们虽然是士族子弟,平日里吃穿用度都不用愁。

可再大的家族,也不会允许后人隨意挥霍,越是大的家族,对於月利就越是严格。

个人可以支配的银钱並不多。

十万两对於他们而言,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这傢伙应该不会赖帐吧?”有人想了想道。

“他敢!”萧於文却冷笑一声,“有崔大人他们帮忙作证,他若是赖帐,咱们就天天去他店里吃白食!”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鬨笑。

而前方骑在马背上的崔文生,却並未与眾人起鬨,目光看著逐渐消失在街角的马车,露出沉吟之色。

远处。

杜怀仁与路明远骑著骏马,立於街边。

两人一个探花一个榜眼,虽然没有崔文生那状元郎风光。

可身为帝都才子,又是主场,身旁也围著不少人。

“杜兄,瞧见没,你跟著苏言买的那些银子,恐怕要打水漂了。”路明远指了指苏言离去的马车,转头对杜怀仁揶揄道。

“无妨,既已下注,自然愿赌服输。”杜怀仁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以他对苏言的了解,对方虽然行事张扬跳脱,可这么久以来,对方从未失过手。

难道真就这么巧?

偏偏他选择相信苏言的时候,对方失手了?

不过,一想到万年学堂的学子,在其他榜单全都拿了前三,他又觉得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罢了,杜兄,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多注意便是。”路明远见他神色微凝,以为他心疼银子,也不好明说,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杜怀仁闻言再次苦笑,並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

事已至此,他说再多都没什么用。

……

苏言的马车来到宫墙之下,並未直接进入皇宫。

而是沿著宫墙继续前行。

最终在皇宫旁的一座高台停下。

这高台由巨石垒砌,宽阔的石阶直达高台之上。

上面,矗立著一面巨大的鼓。

鼓身乌黑,鼓面蒙著牛皮,在阳光下泛著微黄的色泽。

而鼓的上方,则是立著一面牌匾。

牌匾上写著“登闻鼓”三个大字。

石阶旁,几名披甲侍卫守卫著,看到马车驶来,立刻打起精神,上前一步將车拦下:“来人止步,此乃登闻鼓台,非鸣冤者不得擅闯!”

车帘掀开。

苏言率先下车,徐文清,周愷,杨小山三人紧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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