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人脉布全局
今日陈家亲人全员登门团聚,何大清心里憋著一股十足的劲头。
活了大半辈子,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见自家老丈人陈老爷子。
在长辈面前挣脸面、露手艺,是他当下最迫切的心思。
为了这桌团圆家宴,他直接倾尽毕生厨艺,拿出了压箱底的看家本事。
厨房方寸之间,成了他展露身手的舞台。
何雨柱临时充当专属帮厨,全程被自家老爹指挥得团团转,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毫无半分怨言,眼底反而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太了解自己父亲的心思了。
一辈子要强好面,最想在至亲长辈面前,证明自己这些年没有亏待妻儿。
何大清手持铁锅铁铲,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十足。
翻炒、顛勺、调味、燜燉,每一个步骤都拿捏得精准到位。
越是操作,他心里越是畅快满意。
站在一旁打下手的何雨柱,展现出的功底,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哪怕是香江顶级大酒楼的专职大厨,刀工、备料、控细节的本事,也远远比不上自家儿子。
更难得的是,何雨柱心思通透、眼力绝佳。
很多失传许久、步骤繁琐的老菜工序,何大清还未开口叮嘱,他就已经提前处理妥当。
食材改刀大小均匀、配菜摆放规整、火候提前把控,全程无需半点操心。
其中有两道正宗老牌谭家菜,工序繁杂、技法刁钻,是何大清搁置数十年、极少触碰的招牌菜式。
记忆模糊、手法生疏,单凭他一人,根本復刻不出正宗味道。
关键时刻,全靠何雨柱不动声色从旁辅助、提点细节,查漏补缺。
父子二人默契配合,才最终完美还原了两道名菜的精髓。
菜品陆续出锅,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厨房,顺著门窗飘满整栋別墅庭院。
何雨柱隨手捏起一点汤汁尝味,细细品鑑一番后,转头看向满脸得意的何大清。
他语气中肯,不带半分吹捧,如实评价道。
“爹,您这一手顶尖厨艺,如今大概捡回来六成火候了。”
何大清闻言,瞬间不服气地瞪大了眼睛,放下手里的锅铲。
他底气十足地开口反驳。
“才六成?你这孩子说话也太保守了!”
“家里老小这些天吃我做的饭菜,个个都说比以前四九城的时候好吃百倍!”
何雨柱轻轻点头,耐心跟父亲解释其中缘由,条理清晰。
“家里人常年吃的都是普通家常饭菜,油水寡淡、菜式单一。”
“如今您隨手做的菜,重油重味、食材顶级、技法正宗,他们自然觉得美味无比。”
“但客观来讲,比起您年轻时在京城丰泽园掌厨的巔峰水准,確实还差了不少火候。”
何大清听完,忍不住长长嘆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唏嘘与遗憾。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年轻时巔峰做菜的味道。”
“这辈子大半辈子都在轧钢厂食堂做大锅饭,日復一日重复简单菜式,硬生生把一身顶尖手艺荒废大半。”
“万幸前几个月我去香江酒楼掌厨,重新找回了手感,捡回了不少底子。”
“若是没有这段时间的打磨,如今怕是连六成功力都剩不下。”
何雨柱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温声宽慰,同时为他铺好往后的路。
“爹,这都不算事。”
“等过段时间香江市面彻底安稳,局势恢復正常,您儘管重回酒楼掌厨。”
“日日实操打磨,用不了多久,巔峰厨艺就能彻底练回来。”
何大清眼神一亮,瞬间来了兴致,看向儿子认真提议。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香江这地界,论吃喝玩乐、食材物產,远比內地富庶优越。”
“对我们厨子而言,这里就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反正你如今定居香江,短期內也无事可做,不如你也来酒楼跟著我干?”
“这边酒楼开出的工钱极高,待遇远超你的想像。”
他心里暗自揣测,儿子从內地脱身,多半积蓄都用来置办房產安家。
手里大概率所剩无几,出来干活挣钱,总归是稳妥出路。
何雨柱听完,心底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觉得老爹实在朴实可爱。
整个香江数十家连锁高端酒楼,全部都是他名下的產业。
他堂堂幕后老板,怎么可能跑去自家酒楼,给別人当打工大厨?
这些心思他藏在心底,半点没有表露。
眼下时机未到,没必要揭穿,慢慢让家人適应即可。
他语气淡然,从容开口。
“爹,我的事情您不用操心,也不用替我规划出路。”
“酒楼那边,您想干就安心干,图个乐子、练个手艺。”
“若是干累了、不想动,在家清閒养老即可。”
“您儿子如今的能力,养活一大家子人,完全绰绰有余。”
何大清愣了愣,隨即笑著摆了摆手。
“行吧,我先干著,等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彻底干不动了再说。”
话音落下,何雨柱顺势提起另一件心事。
“对了爹,您这一手独家谭家菜,属於传世名菜,技法独一份。”
“您就没想过在香江收几个靠谱徒弟,把这身手艺传承下去?”
何大清闻言,微微沉吟,眼神带著审慎。
“我也想过收徒传承。”
“但学艺先学德,厨品看人品。”
“至今为止,我还没遇到心性端正、天赋够格、值得我倾囊相授的好苗子。”
“寧缺毋滥,慢慢再看吧。”
何雨柱不再多劝,点头应下。
“行,一切听您的心意即可。”
不多时,满满一桌丰盛家宴彻底完工。
整整十二道硬菜,两道压轴正宗谭家菜,其余十道全是地道精品鲁菜。
只要当下时节能买到的顶级食材,何大清尽数拿来施展手艺,毫无保留。
別墅宽敞的餐厅內,眾人分两桌落座。
长辈、成年人单独一桌,孩子们单独一桌,井然有序。
半大的何雨水还带著孩子气,贪恋大人桌的热闹,磨磨蹭蹭想要凑过来落座。
陈兰香当即板起脸,轻声呵斥,直接把她赶去了孩童桌。
“你年纪不小了,不懂事!”
“赶紧过去带著小满照看几个年幼的弟妹和侄子,別在这边凑热闹。”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乖乖听话去照看孩子,不敢反驳半句。
主桌之上,菜品琳琅、香气扑鼻,满满一桌珍饈佳肴,看得人食指大动。
陈老爷子看著满满一桌子精心烹製的饭菜,眼底满是欣慰,开口温和说道。
“大清,辛苦你了。”
“忙活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好菜,实在是受累了。”
何大清连忙笑著摆手,姿態谦逊恭敬。
“爹,您可千万別这么说。”
“我这辈子就是个厨子,一辈子只会做饭,干不了別的体面大事。”
“能亲手给您做一桌团圆饭,是我的福气,谈不上辛苦。”
一旁的陈浩坤笑著打趣,顺势帮妹夫说话。
“爹,您可別这么客气。”
“大清是您的女婿,几十年未见,今日亲手做饭孝敬您,那是天经地义的本分。”
何大清连忙跟著赔笑附和。
“对对对,二哥说得是。”
陈兰香当即不乐意了,轻轻瞪了自家二哥一眼。
“哥!你就別瞎打趣他了!”
老太太適时抬手制止说笑,稳住席间氛围,出声安排道。
“好了好了,今日闔家团圆,是天大的喜事。”
“济愷,你是陈家如今的大家长,你来举杯说两句吧。”
陈济愷连忙摆手谦让。
“大姐,还是您来吧,您年纪最长、辈分最高。”
老太太笑著轻轻摇头。
“一家人团聚,不用拘著虚礼,你来最合適。”
陈老爷子不再推辞,端起面前的酒杯,眼中满是热泪与欢喜。
时隔数十年骨肉重逢,积压半生的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声音带著几分哽咽,缓缓开口。
“好!那我就倚老卖老,说几句心里话!”
“今日我心中万分欢喜,这辈子本以为,姐弟分离、父女相隔,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万万没想到,我的大外孙柱子,给了我这辈子最大、最圆满的惊喜!”
“这第一杯酒,敬骨肉重逢,敬陈、何两家圆满团圆!”
眾人纷纷端杯起身,郑重附和。
陈老爷子抬手虚压,继续说道。
“这第二杯酒,敬我大姐!祝大姐身体康健、岁岁平安、福寿绵长!”
“这第三杯酒,敬家中所有晚辈!愿孩子们平安顺遂、前程似锦、越来越好!”
三杯酒,句句真情,字字滚烫。
老爷子情绪激动,接连三杯下肚,毫无推脱。
陈兰香心疼父亲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连忙拿起公筷,不停给老爷子夹適口的热菜,让他压一压酒劲,缓一缓心神。
几道菜入口,席间氛围愈发温馨和睦。
老太太看著眼前圆满的画面,適时开口吩咐。
“大清、兰香,你们夫妻二人,也敬你们父亲一杯吧。”
“这些年父女分离,实属无奈,今日团聚,礼数不可缺。”
何大清和陈兰香立刻应声恭敬应答。
“是,老太太。”
夫妻二人並肩起身,端起盛满酒水的酒杯,缓步走到陈老爷子面前。
旧时老礼,拜见岳父、叩谢亲恩,本是需要屈膝下跪的大礼。
夫妻二人下意识就要躬身下跪行礼。
陈老爷子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拦住二人,连连摆手。
“不用跪!快起来!”
“如今都是新时代了,早就不兴旧时跪拜的虚礼了。”
“你们夫妻二人躬身鞠上一躬,心意到了即可。”
站在一旁的陈浩坤,本想开口说几句,提一提武馆传承、拜师行礼的老规矩。
江湖武行、师门传承,依旧保留跪拜大礼,从未废除。
可他刚要出声,就被陈老爷子一记严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陈浩坤瞬间噤声,不敢多言半句。
老太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满意弟弟的通透处事。
陈兰香年少之时,陈家家境动盪,弟弟年少当家,根本无暇照看年幼的妹妹。
这些年夫妻二人远在北方,无法尽孝,实属时局所迫,並非本心。
一家人歷经风雨离散,如今能安稳团聚,早已胜过一切虚礼。
老太太心中早有定数,从不苛责晚辈。
如今何家后辈人才济济、出息出眾,早已抹平了过往所有遗憾。
除了逢年过节,何雨柱的幼子拜年,老太太会纵容孩子磕个头討吉利,其余所有人,她早已废除了繁琐跪拜旧礼。
夫妻二人恭敬鞠躬,敬过陈老爷子之后,又专门端杯敬了陈浩坤夫妇。
感谢他们数十年留守故土,贴身尽孝,常年照料老爷子的饮食起居。
陈浩坤坦然受下弟妹的敬酒,姿態坦荡。
礼毕之后,他直接拉著何大清落座,开启了专属男人的酒局。
今日他刻意多喝几杯,一来是庆祝团圆,二来也是暗暗试探、立个下马威。
他想看看,这个娶走自己妹妹、让妹妹远嫁半生的妹夫,究竟品性如何、待妻如何。
何大清心里通透,早已看穿二舅哥的心思。
他清楚今日酒局躲不过去,乾脆坦荡奉陪,酒到杯乾,绝不扭捏推脱。
二人酒量旗鼓相当、半斤八两,你来我往,喝得酣畅淋漓。
酒过数巡,二人都喝到了六七分醉意,面色泛红、眼神微醺。
就在二人准备继续拼酒之际,何雨柱从容迈步上前,直接抬手拦住。
他语气轻鬆,带著几分打趣,巧妙化解酒局。
“二舅,您可悠著点喝。”
“我爹这一桌菜,可是耗尽半生手艺、忙活大半天的心血。”
“您今日把他灌得大醉,下次想再吃到这般正宗的谭家菜、鲁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浩坤闻言,瞬间停下酒杯,全然不理会何雨柱,转头认真看向何大清。
“大清,我不问別的,我以后还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菜吗?”
何大清酒意上头,豪爽无比,当场拍胸脯保证。
“能!当然能!”
“二哥你隨时想来,隨时登门,我隨时下厨给你做!”
陈浩坤立刻转头看向何雨柱,带著几分得意。
“柱子,你听见了?你爹亲口答应的!”
何雨柱无奈失笑,故作板脸开口。
“你俩再这么拼酒,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们扛下桌去?”
陈老爷子適时开口制止,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好了浩坤!”
“一把年纪的人了,稳重些!別跟小孩子一样贪酒胡闹!”
陈浩坤这才彻底收敛,不再劝酒拼酒。
何大清额头早已布满细密汗珠,后背微微发汗。
这位练武出身、性子刚硬的二舅哥,实在太过难缠。
好在他心底坦荡,这辈子待妻子陈兰香温柔体贴、百般疼惜,问心无愧。
哪怕对方刻意立威,他也丝毫不惧。
往日在四九城,他身边只有老赵一眾工友,隨性喝酒、隨性相处,从无这般规矩与试探。
今日这场酒局,让他真切感受到了陈家亲人的厚重与讲究。
陈兰香心疼丈夫,连忙开口帮腔解围。
“哥,你別为难大清了。”
“他这些年独自撑起一个家,拉扯一眾孩子长大,真的太不容易了。”
陈浩坤摆了摆手,顺势借坡下驴。
“行!今日就此打住,不喝了!”
“大清,往后我隨时登门找你单独喝酒,你可不许推脱。”
何大清豪爽应声。
“隨时奉陪!”
整场酒局,从头到尾,没人主动拉何雨柱喝酒。
陈家兄弟心里都无比清楚,这个外甥心性深沉、气度不凡。
论眼界、格局、能力、城府,远超在场所有人。
別说拼酒,哪怕是方方面面,眾人都远远不及,根本喝不过、压不住。
夜幕渐深,酒足饭饱,宴席圆满落幕。
夜色深沉之后,何雨柱亲自开车,送二舅、二舅妈返回城中武馆。
陈老爷子执意留在別墅小住一段时间,不愿即刻返程。
老人半生孤寂,如今有亲姐姐、亲生女儿陪伴,还有一眾活泼可爱的孙辈绕膝。
热闹温馨、闔家圆满,他打心底里贪恋这份温暖,短时间根本捨不得离开。
抵达武馆门口,陈浩坤让何雨柱稍作等候。
他叮嘱妻子,连夜帮老爷子收拾更多换洗衣物、贴身日用品。
老人家常住所需的茶壶、古籍书卷、围棋棋盘、隨身小件,尽数仔细打包装好。
收拾妥当后,陈浩坤郑重叮嘱何雨柱。
“柱子,你姥爷一辈子自由惯了,性子倔。”
“若是在別墅住得不习惯、不自在,你千万別勉强,直接把他送回武馆即可。”
何雨柱点头应声,语气沉稳。
“二舅,我心里有数,您放心。”
陈浩坤接著说道。
“过几日,我带著你大舅一家人,专程登门拜访,去別墅看望老爷子和你们一家。”
“好,我隨时恭候。”何雨柱从容应答。
接下来数日,陈老爷子在山顶別墅住得无比舒心愜意。
日日儿孙绕膝、笑语满堂,有至亲相伴,无琐事烦扰。
閒暇之余,看著一眾活泼闹腾的孙辈孩童嬉戏打闹,老人每日心情舒畅、眉眼带笑。
閒来无事,老爷子偶然问及何家晚辈习武练功的情况。
目前家中只有何雨鑫、何雨启两个半大少年,跟著何雨柱习武强身。
二人所学,是何雨柱简化改良、攻防兼备的正宗通背拳。
年纪尚小的何雨焱、何耀祖,暂时还未正式启蒙练功。
老爷子一时兴起,让两个外孙当场演练一番所学拳法。
看著兄弟二人打完一套通背拳,招式规整、力道尚可,老爷子微微点头。
隨即开口出声询问。
“你们这套拳法,是跟著谁学的?”
何雨鑫老实开口应答。
“姥爷,是大哥亲手教我们的。”
“只是大哥这些日子太忙,很久没有抽空带我们练功了。”
老爷子眼神一亮,循循善诱。
“你们想不想学真正的上乘武学、传世太极?”
一旁的何雨启年少懵懂,直言直语,带著少年人的天真。
“太极?就是公园里那些老爷爷慢悠悠比划、软绵绵的拳法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陈兰香立刻出声训斥。
“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姥爷说话呢!没大没小!”
老爷子连忙抬手拦住女儿,笑著摆手解围。
“兰香,无妨。”
“孩子年纪小,没见过真正的家传太极,不懂其中门道,很正常。”
“普通人所见的,不过是养生花架子,並非我陈家的不传之秘。”
陈兰香略带愧疚地开口。
“爹,我也好多年没有接触武学了。”
“年少时家里艰难,温饱尚且困难,哪里还有力气练功习武。”
“倒是柱子媳妇,早年跟著学过几手防身招式,只是多年不练,早就生疏了。”
陈老爷子瞬间来了兴致。
“哦?我的外孙媳妇还学过我陈家武学?”
“天赋如何?”
“底子尚可,颇有天分。”陈兰香如实回答。
“只是我当年学得粗浅,並非完整真传,没能教她真本事。”
老爷子当即豪气开口。
“这有何难!”
“只要家里小辈愿意学,我亲自倾囊相授,传授正宗家传太极!”
陈兰香连忙迟疑询问。
“爹,咱们陈家武学,不是向来传男不传女、传內不传外吗?”
老爷子洒脱一笑,早已看淡旧时陈旧规矩。
“那都是老旧黄历、封建旧规矩,早就该捨弃了。”
“当年我就连完整拳谱,都尽数交给柱子了,任由他自行参悟修炼。”
“也不知道这孩子平日里繁忙,有没有潜心打磨功法。”
说到此处,老爷子隨口问道。
“对了,柱子这几日整日不见人影,忙什么去了?”
陈兰香无奈摇头。
“谁也说不清。”
“这孩子从小就閒不住,一辈子日日奔波忙碌,从来没有清閒的时候。”
“说句实在话,若是他当年甘於平庸、留守故土,我们父女、姐弟,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重逢团聚的机会了。”
老爷子深有感触,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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