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听不懂,张有些无辜眨了眨眼:“.”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两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江潮再次掛挡。
张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此刻的態度,心里微微有些忐忑,却还是如实回答:“住在十里堡那边。”
江潮轻轻点头,转动方向盘,將车子驶入主路,朝著东边的方向行驶。
张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心跳快得砰砰作响,她猜不透江潮的心思,不知道他是默许还是拒绝。
可即便心里忐忑,她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又很快把目光移回前方,满心复杂。
车子平稳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缓缓驶入张横居住的小区,停在居民楼楼下。
江潮踩下剎车,將车稳稳停住,再次熄了火:“到了。”
张坐在副驾驶上,没有立刻动,也没有下车。
她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手指反覆攥著安全带的卡扣,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心里纠结又犹豫,挣扎了许久。
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
张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开口,“上楼坐坐吧,不用太久,我泡杯好茶给你喝,解解乏。”
江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他沉默两秒,怎么会不知道她想什么,隨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张眼里瞬间亮起光芒,满心欢喜,连忙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江潮也跟著下车,锁好车子,两人並肩走进居民楼楼道。
江潮跟在她身后,相隔两级台阶,目光落在她纤细柔和的背影上,安静隨行。
一路走到五楼,张掏出包里的钥匙,轻轻打开家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玄关的小檯灯亮起,光线柔和不刺眼,驱散了屋內的黑暗。
“你快进来吧,家里不大,有点简陋,你別嫌弃。”张侧身站在门口,伸手示意,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江潮弯腰换上拖鞋,迈步走进客厅。
屋子面积不大,却被收拾得格外乾净整洁,布置得温馨又简约。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小巧的木质茶几,角落里摆著几盆长势旺盛的绿植,给屋子添了几分生机。
客厅墙上掛著几张张的艺术照,照片里的她眉眼乾净,气质清新,和此刻的模样相得益彰。
茶几上摊著几本表演类的专业书籍,书页翻开著,边角有些许褶皱,显然是她平日里经常翻看、认真钻研的痕跡。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歇歇,我去厨房烧水,马上给你泡茶。”张招呼著江潮坐下,便快步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江潮在沙发上坐下,身体轻轻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目光隨意环顾著这个小小的、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壶烧水的嗡嗡声,还有杯碟轻轻碰撞的声响。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思绪有些繁杂,却又莫名觉得身体格外放鬆。
没过多久,张端著两杯泡好的热茶从厨房走出来,轻轻將茶杯放在茶几上,隨后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刻意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保持著分寸,没有太过靠近。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著。
过了片刻,还是张先轻轻打破了沉默,语气格外认真:“江导。”
“嗯。”江潮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我想请教你一下,你觉得,我现在的演技,最大的问题和不足是什么?”张像是刻意找了个话题。
江潮转头看著她,直言不讳:“你演戏的时候,总想把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台词都做到极致,做到百分百到位,生怕自己出一点差错。
但其实,演戏这件事,有时候刻意做到位,反而不如留一点自然的缺憾,不过分雕琢,才是最好的状態。”
张低头细细思索著他的话,反覆揣摩,半晌才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恍然:“我明白了,就像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要相信身体本能的即兴反应,不要刻意设计,对吗?”
“对。”江潮微微点头,语气肯定,“你上次在片场拍戏,有一个拿起那件白t恤,贴在脸上轻轻闻了一下的动作,那个动作不是你提前设计好的,也不是剧本里有的,是你代入角色后,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
那种自然的、不刻意的表演,才是最打动人的,也是最好的表演。”
张低下头,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满心感激:“谢谢你,我记住了,以后拍戏一定会慢慢改,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態。”
又安静了一会儿,张放下手里的茶杯,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她整个人慢慢往江潮的方向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宽,慢慢缩小到一拳之隔。
她侧过身,盘腿坐在沙发上,面朝江潮,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语气轻柔:“江潮。”
江潮目光微动,看向她。
张的脸庞迅速红透,却依旧勇敢地看著他,没有丝毫扭捏,只有满心的坚定:“我能再亲你一次吗?”
江潮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拒绝,只是伸出手,手掌轻轻贴著她的脸颊。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张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满心期待。
江潮微微俯身,慢慢凑过去,温柔地吻住了她。
张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的怀里,彻底放下所有防备与紧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忘了时间。
直到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才慢慢分开。
张的嘴唇变得红红的,她缓缓睁开眼睛主动说道:“去臥室吧,这里...,不太方便...”
臥室里,张安静地躺在床上,乌黑的长髮散落在白色枕头上,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散开,像一朵静静盛开的花,温柔又动人。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不让他起身离开。
张眼里带著狡黠与委屈,轻声问道:“你这次,不会再弹我额头了吧?”
江潮低头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不一定。”
张瞬间被他逗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眉眼弯弯,格外动人。
她不再多说,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巫山云雨后..
张安静地侧躺著,后背紧紧贴著江潮身前。
江潮的手臂轻轻环在她的腰间。
臥室里格外安静,两人就这样相拥著,沉默了很久很久。
过了许久,张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还带著事后的慵懒沙哑,“你上次在剧组,弹我额头那一下,可疼了,疼了我好几天。”
张带著一丝小小的委屈,轻声抱怨。
江潮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哪有那么疼。”
“是真的!”张不服气,轻轻翻过身,面对面看著他,伸出手指,在他的身前轻轻点了一下,语气认真,“你当时下手太重了,我晚上回去照镜子,额头都红了一大块,好几天才消下去。”
江潮有些无奈,语气带著几分安抚:“这次,我可没弹。”
“我知道。”张眨了眨眼,带著几分撒娇,“但这次你要是再敢弹我,我就————”
话说到一半,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话,只好微微嘟起嘴,瞪了他一眼,满是娇嗔。
江潮被她的样子逗笑,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將她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带著笑意:“你就什么?”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张脱口而出,可说完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我说不出这种话,我也捨不得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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