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冠军,小五行丹,接广子(1w,求追读,求月票!)
陆羽从擂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李松已经等在台阶旁。
手里端著一杯刚买来的冰镇酸梅汤,递给陆羽,用心为他服务。
“咕咚!”
陆羽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冰凉的酸甜顺著喉咙滑下去,將擂台上残留的燥热衝散了大半。
大屏幕上的对阵表在他身后刷新,两个新的名字並排显示在正中央。
陆羽vs齐洪!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决赛时刻。
主办方给了半个小时的休整时间。
陆羽回到等候区,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吃下一枚血魄丹,道土內五行法力缓缓流转,恢復著刚才的消耗。
与吴悴明那一战他的消耗並不算大。
烈火焚天掌虽然威力惊人,但水行法盾挡下之后,他的法力还剩下六七成。
足够再打一场决赛了。
他闭目內观,运转混元五行功,將道土內散逸的法力重新归拢入循环之中。
五色灵光在经脉中奔走,金土木水四座法坛各自吞吐灵气,將外界稀薄的天地灵气一丝一缕地抽入道土,填补刚才消耗的空缺。
赤鸦道兵蹲在他身旁的座椅上,歪著脑袋用嘴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等候区的方向。
齐洪还在那里闭目养神。
这位斗战部的水法修士从开赛到现在,每场比赛结束后都是同一个姿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吴悴明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蒲团上瘫坐著,法力耗尽之后脸色有些发白,正捧著一碗灵米粥小口小口地喝。
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看了看齐洪,又看了看对面的陆羽,摇了摇头:“小齐这把难了!”
半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
钟声敲响的时候,大屏幕上两人的姓名格外的显眼。
陆羽vs齐洪。
两个名字並排打在最中央的擂台上,决赛的標识在名字下方亮起一道金边。
看台上的喧譁声,在这一刻反而安静了下来。
陆羽登上擂台时,齐洪已经从另一侧走了上来。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带起极细微的水光涟漪,显然早已將水行法力运转到了极致。
身上的斗战部蓝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灵光。
齐洪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赛前榜单上被排在第二的那种不服气,也没有决赛在即的紧张。
“齐洪。”
他拱手道,声音沉稳。
“陆羽。”
裁判的號令落下,齐洪率先出手。
他的起手式跟之前几场比赛如出一辙,三道水流同时从陆羽脚下的三个方向升起,高速旋转的水流从虚空中拉出,试图將他困在原地。
水牢术在齐洪手中用出来,无论是凝聚速度,还是水壁的厚度,都远超同境界的水法修士,三道高速水流封死了陆羽前后左右所有的移动空间。
陆羽早有准备。
水元灵龟盾从他道土中飞出,四重灵禁全部激活,水蓝色的光盾在他周身撑开,將水牢的高压水流挡在身外。
水对水,比的是谁的底蕴更厚。
他的玄龟镇水功虽然不像赤鸦炼日诀那样是他最早修炼的功法,但积攒了0不知多少甘露灵水,又有水行法坛和涌泉宝玉镇压水行,水行法力精纯度並不输齐洪。
两道水行法力正面碰撞,水花四溅,擂台上的石板被冲刷得湿漉漉一片。
齐洪没有给陆羽喘息的机会。
水牢还没消散,他右手朝天一指。
“淅沥沥!”
头顶凭空凝聚出一片阴云,豆大的雨点从云中倾泻而下,每一滴雨水都裹挟著他的水行法力,砸在水元灵龟盾上溅起密集的涟漪。
他在利用雨水覆盖整座擂台的优势,让每一滴雨都成为他感知的延伸。
陆羽的一举一动,都会在雨幕中留下痕跡。
陆羽在雨幕中从容抬手,烈日阳炎咒化作一轮微型烈阳悬浮头顶,將雨幕蒸成大片白雾。
雾气蒸腾而起时,雨水便不再是齐洪的感知延伸,而是陆羽的天然屏障。
他穿透层层水雾,圆满境界的弄焰诀施展出来,一头头火焰所化赤鸦,如猎鹰般俯衝向齐洪,赤金色的翎羽劈开雨幕,將其烧成漫天蒸汽。
齐洪面色微变。
隨即撑起一片水幕,將他周身笼罩,他的防御手段是水法的柔韧与卸力。
厚实的水壁在他身前凝聚,赤鸦撞入水壁的瞬间,水火交织爆发出一声震耳的爆鸣。
水壁被火鸦的高温蒸发了大半,灼热的蒸汽瀰漫四散中齐洪连退数步,脚下的石板被余波震得微微发颤。
他的手腕在发抖。
不是法力不够,是对面的火行法力的品质太高。
至阳至刚的大日紫气融入火焰之后,他的水壁根本扛不住几轮衝击。
接下来的战斗节奏彻底落入了陆羽手中。
齐洪尝试过用整片擂台的积水製造激流漩涡,试图將陆羽拖入水战的节奏。
但陆羽脚下生根般稳稳立在石板之上,整个擂台都仿佛成了他的主场。
齐洪又尝试用身法迂迴周旋,但陆羽根本不需要追他,金风斩灵剑的剑气比他的水牢更快,每一次他试图拉开距离,都被金色的剑光逼回原处。
他试图用玄龟镇水功的防御力硬扛几轮消耗,將战斗拖入持久战。
但陆羽的法力浑厚程度远超他的预估,几轮火鸦轰炸下来,他的水行法盾已经薄得只剩下最后一层。
而当第七只火鸦撞碎他的水盾,將他逼到擂台边缘。
齐洪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耗尽大半的法力,又看了看陆羽从容不迫抬手施展法术,凝聚第八只火鸦的陆羽时,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认输!”
齐洪的声音沉稳,没有多少不甘,也没有遗憾。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他赛前看见修士头条那份榜单时,確实有些不服气。
但在与陆羽一战后,他明白了。
把他排在第二,不是小瞧他,是陆羽的实力,確实超过了他,跟他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了。
“最终的获胜者,是,陆羽!”
裁判宣布陆羽获胜的那一刻,大屏幕上只留下了陆羽一个人的名字。
他的名字旁边,亮起一个金色奖盃標誌,还有满屏幕的金色烟花特效。
看台上安静了两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陆羽,牛逼,陆羽,牛逼!”
张大山直接跳了起来,把手里的“陆羽第一”的木牌举过头顶疯狂挥舞。
李松李林等人都是站起来,开心呼喊。
赵麟难得地鼓了几下掌,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罗悦从看台上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喊了句什么,声音淹没在欢呼声里,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比午后的阳光还亮。
弟弟陆杰从栏杆边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朝陆羽挥手,嘴里喊著“哥”,嗓门大得连旁边几个陌生修士都被他吵得侧目。
陆羽站在擂台上,赤鸦道兵绕著他盘旋了两圈,落在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万眾瞩目的感觉,真的不错。
暑气在日光下翻涌,脚下的擂台石板还残留著方才水火交织时留下的余温。
决赛打完后的喧闹声从看台四周涌过来,像锅里沸腾的灵米粥。
颁奖台已经在中央擂台搭起来了。
三个高低不同的台座依次排开,最高的那个台座前面用金漆描著一个“一”字。
齐洪和吴明从两侧走上台,各自站上自己的位置。
齐洪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朝陆羽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吴燁明站上第三名的台座,朝看台上某个方向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陆羽顺著那个方向望过去,正好看见许炎胜那张鬚髮皆红的脸。
老前辈抱著胳膊站在看台角落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颁奖的是龙舒城地仙管理局斗战部的副部长,一位鬚髮灰白相间的老者,道土境圆满的大修士,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將金牌掛在陆羽脖子上时多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然后是欣赏。
“孙正阳那老傢伙逢人就说你是他的弟子,烦了我好几天。”
副部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羽一个人能听见:“不过今天这一场打完,那老东西倒也不算吹牛。好好修炼,以后若是农业部待著不舒服,隨时欢迎你来斗战部。”
他將银牌颁给齐洪时说了句:“水法根基扎实,以后多琢磨琢磨怎么对抗火法”。
走到吴明面前时则是一副头疼的表情:“你师父刚才在台下嚷嚷著要给你加训。”
吴焠明接过铜牌的动作僵了一瞬,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
孙药师站在副部长侧后方不远处,背著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嫗踱到他身边,酸溜溜地挤了句:“陆羽明明是农业部的苗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弟子”
孙药师將拂尘往臂弯里一搭,语气不咸不淡:“他种灵植是老夫手把手教的,炼丹的炉子是老夫帮他牵线租的,你说他是谁的弟子?”
青袍老嫗被噎得直翻白眼,转身就朝旁边一位金袍老者抱怨去了。
合完影之后副部长又单独叫住陆羽问了几句话,问的是道土扩张到多大了、
五行法坛建了几座、平时在药园负责什么灵植。
陆羽一一答了,副部长听完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是入了斗战部副部长的眼。
在道基境不出来管事的情况下,现在的陆羽,已经入了地仙管理局最上层修士的眼里了。
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徐照组长和张大山等人已经在下面等著了。
“恭喜你获得第一名!”
张大山一把搂住陆羽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脖子上的金牌晃掉。
李松从旁边挤过来,满脸兴奋地掰著手指头算帐:“第一名的功勋,奖励好像是三千,第一名能拿不少丹药,还有灵脉房產一处。对,房產!你拿到的是哪里的钥匙?”
赵麟抱著剑走在最后面,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陆羽注意到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陆羽捏著金牌奖章,朝眾人招了招手:“先別算帐了,局里食堂二楼雅间,今晚我请客,都来。”
散场后十组人浩浩荡荡杀向食堂二楼,罗悦和陆杰也被拉上了,连刘局长和周旭都没落下。
陆羽点菜毫不手软,菜单上凡是带“灵”字的菜式每样来了一份,还点了两瓶珍贵的灵酒。
席间张大山喝多了几杯,拍著桌子,从特训第一天与他对练得进步飞快,一直说到决赛弄焰诀火鸦击败齐洪,说到激动处差点把筷子当斧子甩出去。
徐照组长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满桌子闹哄哄的年轻人,眼角弯弯的,菜没吃几口,酒倒喝了不少。
赵麟破天荒地主站起来敬了陆羽一杯酒,说了四个字,然后仰头一口闷完。
罗悦给陆羽夹了好几筷子菜,陆杰在角落里闷声扒饭,心中的高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带著点微醺,各回各家。
罗悦则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到陆羽面前。
“这是灵脉房產的选房手册。”
她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幅標註著城南灵脉分布的微缩法阵图上。
“龙舒城城南地下的那条一阶中品灵脉一共有十一个节点,这次斗法大会拿出其中三个节点上的房產作为各组第一名的奖励。五年以下组对应的节点编號是丙七,位置在灵脉中段偏南,灵气浓度年均值比两端高出少许。”
她將手册翻到后面一页,上面印著几份空白的表格和一张流程说明:“明天上午你带修士证、参赛令牌和这把钥匙来管理局二楼,我直接帮你把手续办完。”
第二天早上,陆羽来到地仙管理局二楼时,罗悦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著了。
办事流程比她昨晚说的还要简洁,签了几份文件,在几份表格上盖了修士证的印,前后不到一刻钟。
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將一块灵气繚绕的白玉门禁牌递到陆羽手中,门禁牌正面刻著一个工整的“丙七”字样,背面是龙舒城地仙管理局的徽记,触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南城灵秀坊丙七號院,独栋小院,带一间地下修炼室。”
工作人员將一张地图推到他面前,手指点在南城一片標註著浅金色的区域上:“修炼室的位置正好打在灵脉节点上,灵气浓度是龙舒城普通区域的五倍以上。小院有单独的地契,使用权归你,不可转卖但可继承。日常维护由管理局负责,每月从你的修士帐户自动扣除十五点功勋作为基本维护费。”
陆羽接过地图和门禁牌,走出办公室时,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將手中的白玉牌子照得温润通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牌子上那个工整的字样,然后將它小心收入道土。
走出管理局大门时,罗悦从身后追上来,手里拎著一袋刚买的灵果,塞到他怀里说了句“乔迁之喜”。
陆羽抱著罗悦的灵果,微微一笑,对她说道:“走,跟我一起去看房!”
陆羽拿到门禁牌的当天下午,就带著罗悦去看了房子。
丙七號院坐落在南城灵秀坊最里面一排,门前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两侧种著几株有些年头的银杏树。
树冠遮住了大半条巷子,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石板上洒了一地碎金。
推开院门进去,先看见的是一方不大的前院。
院子一角砌著个微型的水池,池底铺著几块从通天河底捞上来的天然卵石。
池水清澈见底,隱约能看见几尾灵鱼在石缝间穿梭。
贴著院墙种了一排低矮的翠竹,竹叶青翠欲滴,灵气浓度比普通竹林高出不少,显然是专门培育过的品种。
整栋小院是三层带地下室的格局,三上三下,中式简约风格。
外墙刷著淡青色的灵石灰浆,门窗用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灵木,推拉之间没有一丝声响。
一楼的客厅宽明亮,长案上已经摆好了管理局统一配发的基础茶具。
茶盘是整块寒玉雕成的,触手冰凉,夏天往上面放杯酸梅汤都不用加冰。
厨房里的灶台嵌了一块简易的聚火阵盘,不用燃气不用电,法力一催就能生火做饭。
二楼三楼各有三间臥房,每间都带独立的窗户。
罗悦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把每间房的窗户都推开通风。
她在二楼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探头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前院那方小水池里几尾灵鱼正在愜意地游曳。
“这地方比我舅家的房子还舒服。”
她回头朝陆羽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羡慕,但更多的是替他高兴。
陆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房间数量和布局没什么可挑剔的。
父母一间,弟弟一间,自己一间。
还能空出几间做客房和书房,將来罗悦或者十组的同事来串门也有地方住。
但真正让他动心的不是院子,不是翠竹,不是寒玉茶盘。
推开一楼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暗门,沿著石阶往下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便开始以一种几乎不合常理的速度攀升。
走到石阶尽头时,一间约莫丈许方圆的修炼室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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