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徐家二爷在背后撑腰,大当家领著咱们,这黑风岭就是铁桶一块,襄阳城百里之內,咱们想拿捏谁就拿捏谁,谁又能奈我们何!”
他们口中的二爷正是徐家二少爷,这伙盘踞黑风岭的匪寇,本就是徐家暗中供养的爪牙,专替他们处理各种见不得光、不方便动手的齷齪勾当。
刺耳的话语钻入耳中,王星懿却如同未闻,只是死死盯著对面的侍女,心中的悔恨与愧疚如同毒蛇般疯狂啃噬著五臟六腑,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自幼便是王家嫡长女,被父母捧在掌心娇生惯养,在家中说一不二,下人护院无不顺著她的心意,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母亲与全真教孙不二道长素有旧交,孙道长见她根骨尚可,又性子跳脱,便隨手传了她全真剑法的第一式,再加上她天生力气远超寻常女子,便愈发恃才傲物。
总觉得深宅大院的女红规矩束缚了自己,一心嚮往江湖逍遥,想做那如郭靖大侠的妻子黄蓉那般仗剑天涯的女侠,前些年听闻黄女侠接管了诺大的丐帮,风头一时无两,她更是难掩心中的崇拜,想有一番成业。
家中护院与她切磋时,从无一人敢动真格,皆是故意示弱哄她开心,她便真以为自己武艺高强,不屑於困守宅院,愈发骄纵任性。
此次偷跑出府,她本想闯荡江湖证明自己,护院追上她时,她还仗著力气与那一式全真剑法奋力反抗,却被护院轻描淡写地按在地上摩擦。
可就是这些能轻易制服她的护院,在山匪面前竟不堪一击,护院队长將佩剑塞到她手中,让她趁机逃命,她却不忍拋下这些平日待她亲厚的叔伯,硬是凭著那一招全真剑法拼死砍杀了两个山匪,可终究武艺粗浅,很快便被山匪一棍砸在后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她便被关在了这地牢之中。
昨夜,几名看守的山匪不知是得了谁的授意,闯入地牢就要將她拖走,与她一同长大的两名侍女拼死挡在囚笼前,用身躯护住了她。
最终,侍女们惨遭匪眾凌辱,哀嚎声响彻地牢整整一夜。她缩在囚笼里,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连自尽的机会都被山匪掐断。
往日里,她任性妄为,侍女们处处迁就,替她遮掩过错,陪她嬉笑打闹,可如今,却因为她的骄纵、天真与不自量力,落得这般悽惨屈辱的下场。
她恨自己看不清世间险恶,恨自己荒唐的女侠梦,更恨自己连累了无辜之人,这份沉甸甸的罪责,几乎要將她彻底压垮。
就在王星懿心如死灰,只盼一死解脱之际,地牢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狠狠踹开,木屑飞溅,油灯被劲风晃得剧烈摇曳。
一个身形魁梧、左眼蒙著黑布的壮汉大步踏入,脸上刀疤纵横,周身散发著凶戾刺骨的气息,正是黑风岭大当家独眼龙。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喧闹的匪眾,又落在囚笼中的王星懿与对面奄奄一息的侍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粗哑低沉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狭小阴暗的地牢中轰然迴荡。
“把这两个女人冲洗乾净,送到宋阿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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