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久违的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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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两支舰队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交错。

蒂莫西的黑色舰队从西侧突入，速度快得惊人，船身狭长，吃水浅，转向灵活，在商船改装的笨重战船之间穿梭自如。

老水手们操船技术老辣，每一艘船都像是他们身体的延伸，进退之间行云流水。

“左满舵！撞上去！”

“弩炮准备——放！”

黑色的舰队如同狼群，从四面八方扑向那支笨重的北境船队。

弩炮齐发，粗大的弩箭呼啸而出，贯穿了北境战船薄弱的船舷，木屑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艘商船被击中要害，船身倾斜，海水灌入船舱，船上的士兵惊慌失措，有的跳海逃生，有的抓著缆绳拼命呼救。

“稳住！稳住！”

阿尔贝托嘶声力竭地吼道，但他的声音很快被爆炸声和喊杀声淹没。

他的船队被衝散了，银狐家的水兵虽然擅长水战，但他们的船太笨重了，根本跟不上蒂莫西舰队的节奏。

铁锤家的步兵更是不堪，他们连站都站不稳，更別提作战了。

一艘黑色的快船从雾气中衝出，直直撞向阿尔贝托的座船。

船首的撞角深深嵌入船舷，两艘船紧紧连在一起。

蒂莫西的水手们拋出鉤索，將两艘船固定，然后手持弯刀和短斧，如同潮水般涌上北境的战船。

“杀！”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蒂莫西的部下都是老海盗出身，在摇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刀法狠辣，配合默契。

北境的士兵虽然人数不少，但在海战中完全不是对手，节节后退，死伤惨重。

阿尔贝托拔出长剑，亲自上阵，但他还没衝到前面，就被一个老水手一斧头劈翻了手中的剑，虎口发麻。

“大人！撑不住了！”副官浑身是血，踉蹌著跑到他身边，“先撤退吧！”

阿尔贝托咬了咬牙，看著那些正在溃败的部下，看著那艘黑色船头站著的女人——是蒂莫西！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青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望著他，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尔贝托知道，这场仗，他们已经输了，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装备，而是输在经验。

“该死，这蒂莫西真被南境伯爵收编了……撤！”他吼道，“所有人，向北突围！”

他们只能向北，返回北境。

但北面现在也是海，根本没有能歇息的港口，没有陆地，只有无边的海水。

笨重的商船又怎么跑得过战船……

……

南境，波多尔城伯爵堡。

维奥收到消息已经赶回南境，此时正站在书房里，手里拿著新的一封信，眉头微皱。

这信有別於上封，是蒂莫西亲手写的，字跡有些潦草，但內容简洁明了：

北境一千两百人从海路进攻，已被全歼，俘虏指挥官阿尔贝托。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別忘了你欠我的酒。”

维奥放下信，嘴角微微上扬。

“伯爵大人，是好消息？”文森特站在门口，试探著问。

维奥点了点头。“蒂莫西把北境的海路进攻打退了，全歼敌军，俘虏了指挥官。”

文森特眼中闪过惊喜。“那西境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维奥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境的海岸线上，“但北境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海路走不通，他们还会从別处想办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去看看那个俘虏。”维奥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吉娜，文森特，你们跟我来。”

吉娜从阴影中走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

西境，南境与西境的交界处，一座沿海小城。

这座城市原本是海盗们交易赃物的黑市，如今被南境收编，成了西境海军的一个重要据点。

码头上停著几艘蒂莫西的战船，城墙上站著南境的民兵，城內的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櫛比，人来人往，虽然比不上波多尔城繁华，但也颇有生气。

蒂莫西站在城门口，手里端著一杯酒，青灰色的眼睛望著南方的大道。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装束，深蓝色的紧身衣外罩轻便的皮甲，腰间掛著两柄细长的剑。

一头长髮束在脑后，露出那张精致的面孔，嘴角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来了。”她低声说。

远处，一队骑兵正沿著大道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