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金鞍马家主的考量

“出兵？”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带著嘲讽，“拿什么出兵？我们的主力已经出了大半，剩下的都是守军，连城墙都是勉强站满，出兵了你拿什么守城？”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

“你们两个都是想著要————”

“够了。”奥古斯特的声音不高，却让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自光扫过那些焦急的面孔，声音平静如死水：“雷诺被俘，戈弗雷下落不明，大军溃败。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我们改变不了。”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年轻贵族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暮色中，金马城的城墙隱约可见，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举著火把，將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这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城市，金鞍马家族经营了数百年的根基，他不能让它在自己手里丟掉。

“伯爵大人，南境的人还提出了条件。”信使咽了口唾沫，“他们说，只要我们把金马城交出来，他们可以保证城內百姓的安全，也可以释放雷诺大人。”

“他们甚至说————隨时欢迎我们的效忠————”

“效忠他们？！”

“该死！这群南境蛮子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交出金马城？”一个附庸领主冷笑，“那跟投降有什么区別？！”

“不投降，又能怎样————”另一个附庸领主低声说，显然有些心虚，“我们的主力少了大半，塞德里克的援军还没到，等南境的人兵临城下，我们拿命守吗？”

“守不住也要守，金马城是我们金鞍马家几百年的根基，不能丟在我们手里！”

爭论声此起彼伏，主战派和少量主降派、拖延派吵成一团。

奥古斯特没有加入爭论，只是望著窗外的暮色。

他的儿子雷诺被俘了，他的大骑士戈弗雷下落不明，他的军队溃败了。

这些都是事实，改变不了，但他还活著，金马城的城墙还在，他还有近万的守军，还有塞德里克未赶到的援军。

只要拖住，等塞德里克的大军南下，等黑蛇家的援军赶到，金马城就还有希望————

如果现在就投降，金鞍马家就真的完了。

“够了。”奥古斯特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雷诺是我的儿子，他被俘了，我比你们谁都心疼，但我是金鞍马家的家主，我的责任是保住金鞍马家几百年的基业，不是保住一个人。”

“伯爵大人，您————”

“传令下去，金马城戒严，所有城门关闭，粮草清点，民兵上城。”奥古斯特的声音平静如死水，已经下定决心。

“我们要守住金马城，拖到塞德里克陛下的援军到来，至於雷诺————”他顿了顿，“他是我儿子，他会理解的。”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老伯爵已经做了决定。

雷诺被放弃了，金鞍马家要死守金马城，赌的是塞德里克的援军能及时赶到。

如果贏了，金鞍马家还能苟延残喘，可能会跌出大家族的行列，但如果输了，金鞍马家就真的完了！

退出大厅后，几个心腹忍不住低声议论，有人嘆息，有人愤怒，有人无奈。

“雷诺大人，可是伯爵大人的亲儿子啊————”

“伯爵大人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放弃雷诺，金马城就保不住了，金马城都保不住，金鞍马家就完了。”年长的附庸领主嘆了口气。

“这个决定，真不好下。”

“那南境的人————”

“唉，別说了，不知道。”年长的附庸领主摇了摇头，“做好战爭的准备吧，反正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夜色渐深，金马城墙上巡逻的士兵脚步沉重，望著南方那片黑暗的平原，眼中满是恐惧。

谁都知道，南境的军队正在逼近，金马城即將成为下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