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施展土遁,展露出了她的修为,大概是筑基境前期。
此女子小心翼翼地去了井底石室的外侧密道。
她在密道贴墙站著,似是在探查有没有埋伏的缉妖卫,確定这里只有她一人后,她也轻轻鬆了口气,低声骂了句:“狗官忒不当人,坏我大好的营生!”
她蹙眉向前,轻轻推开石室的门,矮身钻入此间。
此间烛火未灭,通风口也有光亮洒落。
李振义略微打量,这女子倒也是个俊俏可人的模样。
她身形娇小玲瓏,圆脸大眼点嚶唇,长发梳著双丫髻,更增几分俏皮,总体看著不过十六七岁。
大唐规矩是女子十五成年。
此女子在石室內走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她皱眉喃喃:“放哪了?那掌柜胆子小的真跟老鼠一样,得赶紧脱身才行。”
李振义忍不住歪头。
这傢伙是在钓鱼吗?咋还有人自言自语说出关键信息的。
他的警惕度再次拉满。
女子开始翻箱倒柜,这里的陈设本就没多少。
不多时,女子拽出一只空白画轴,轻轻晃动画轴,能听到里面的噹声。
她面露喜色,拔出木轴塞子,倒出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珠。
女子张嘴想將此物吞入口中,面容上露出了几分噁心的表情,又拿去一旁,低声骂了句:“臭老鼠!不知道摸了多少次!”
她转身就走,不再留恋,身形直接遁入石室边缘。
李振义並未著急出手,而是跟在这女子背后,悄悄前行。
“阿妙,记住她的气味。”
“已经记住了喵!”
“嗯,”李振义应了声,“放长线钓鱼。”
女子土遁片刻,径直出现在了一座大宅的后院角落,自大地中跳了出来,低头走去了不远处的矮屋。
李振义又看了一阵。
这女子似乎是这个府邸的丫鬟。
这府邸的主人应该是个將军?主屋中掛著三副残破的鎧甲,象徵著主人家的地位,也代表著他曾身经百战。
確定这府邸,只藏了此丫鬟一个修行者,李振义也就没多停留,转身赶回伏妖司衙门。
伏妖司衙门有大阵护持。
李振义早早钻出大地,像是一名摸鱼的缉妖卫,背著手溜达回了衙门中。
那鼠人的审讯已告一段落,这傢伙都没被用刑,看到刑具就全招了。
李振义刚回来,苏鑫就传声让他去偏堂。
苏鑫、李淳风、马和尚,外加一位此前见过的朝堂大员虞世南,此刻正在那喝茶討论。
虞世南瞧著比之前年轻了十几岁,头髮也变得乌黑稠密。
李振义当初给的丹药,让这位老人有了更长的寿岁。
故,虞世南瞧见李振义过来,满是热络地起身招呼:“真意来了?快来快来,茶刚煮好。”
“虞阁老也在?”
李振义纳闷道:“这妖物这么大事吗?竟然惊动了伏妖司的主政。”
“可不敢称阁老,”虞世南含笑摇头,“是听闻真意来了,老夫如何能不现身?此前所赠丹药,已是救了老夫两次性命!”
这老头也是单刀直入:“老夫有个孙女,今年刚好出阁,真意你————”
“他有婚约了,”苏鑫忙道,“是青梅竹马的修士,两人感情很好。”
“唉!”
虞世南满是遗憾:“是我孙女没这福分了!几位且说正事,莫要因老夫这点小心思耽误了。”
李振义笑呵呵地飘了过来,问:“那东西怎么回事?”
“招了,但招的不多。”
马和尚在此地官职最小、本领最低,自然是要做匯报工作:“他叫汪步强,自称是展子虔的徒弟,没有正式拜师,但伺候展子虔晚年,最后也得了一笔赠银。
“展子虔很固执,始终不肯传他丹青妙计,然后他就偷师偷学。
“尤其是那幅游春图,这傢伙练了不知道多少次,已经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展子虔死后,他心底有怨,就找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把————展子虔的坟挖开,尸骨拽出来,想盗走展子虔的手骨。”
李振义鬆了口气:“还以为会有很变態的画面,还好、还好。”
“啥叫变態?”马和尚不明所以。
苏鑫道:“继续说吧,我师弟每每总有惊人之语。”
马和尚继续道:“汪步强挖出尸骨、盗走手骨后,又將坟墓復原。
“他带著那手骨,寻了个地方苦练画技,手骨上有个绿色的扳指,一晚,似是展子虔託梦,他昏昏沉沉,感觉有人在他额头撼了下。
“等他醒了,额头被那扳指嵌了进去,身上开始长绿毛。
“他害怕极了,便带著自己临摹的画卷,找了棲凤画斋的掌柜。
“掌柜与他本就有亲戚关係,也是这个掌柜推荐他去的展子虔身旁。
“他所交代的,大概便是这般。”
李振义应了声,低头思索一阵。
这傢伙撒了谎,或者汪步强本身也不知道,他背后还有个女子?
不对,那女子明显是在求財,而求財不可能绕过画斋。
“淳风兄怎么看?”
“不知,”李淳风优雅品茶,“我只是个卦师,並非捕快。”
“行吧,”李振义轻嘆了声,“老马你去,那个画斋掌柜的,大刑伺候,必有收穫。”
“瞧好吧您嘞!”
马和尚转身奔远。
李振义瞧著虞世南问:“虞阁老,在细兰坊东南方向的张姓大宅,是谁家?”
【ps:歷史上大唐贞观年间还没有金吾卫,当时是左右侯卫”。这里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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