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一步一步走向刘安华家。

刘家院子里。

刘安华正在劈柴。

一斧子下去。

粗大的木头瞬间一分为二。

动作极其利落。

老支书站在院门口。

看著刘安华。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白色的哈气在空气中飘散。

老支书浑浊的眼中。

不再是看后辈的眼神。

而是满载著极度的敬畏。

他推开院门。

走到刘安华面前。

“华子。”

老支书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安华放下斧头。

“老支书。”

“二队毁了。”

老支书看著远处白茫茫的水田。

“全被砸烂了。”

“大队过冬的粮食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老支书转过头。

死死盯著刘安华。

“要不是你力排眾议。”

“一队也得绝收。”

“黄荆大队今年得饿死一半人。”

老支书从兜里掏出旱菸杆。

点燃。

猛抽了一大口。

“我刚才开了全队广播。”

“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

“一队保住的那些粮食。”

“从今天起。”

“就是全村的救命粮。”

“大队部统筹分配。”

老支书拍了拍刘安华的肩膀。

力道极大。

“华子。”

“这次你记首功。”

“今年年底的先进分子。”

“大队部的干部名额。”

“全都有你一份。”

刘安华没有推辞。

他点了点头。

这是他应得的政治资本。

这场对抗天灾的豪赌。

他贏了。

而且贏得极其彻底。

二队的稻田边。

李大山瘫坐在泥水与碎冰的混合物中。

他身上的棉袄被扯破了。

那是被愤怒的二队社员们打的。

双目无神。

嘴角流著血丝。

他看著一地稀巴烂的稻穗。

彻底失去了在村中说话的底气。

二队的人不再听他的指挥。

他在黄荆大队的权力结构中。

已经被彻底抹除。

刘安华站在院子里。

送走老支书。

他眼前的空气微微波动。

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虚擬面板。

瞬间浮现。

第十九日。

密报刷新。

第一条信息极其醒目。

【野猪群因冰雹摧毁老林外围果实,全面断粮,明晚將下山祸害大队唯一倖存的高地苞谷林。】

刘安华的眼神瞬间变冷。

天灾刚过。

兽害接踵而至。

那是大队最后的一点口粮补充。

绝对不能被畜生糟蹋。

第二条信息紧隨其后。

【幼年猎犬小黑在此次降温刺激中,极其罕见的追踪嗅觉即將完全觉醒。】

刘安华关闭面板。

手指放进嘴里。

猛然吹出一声极度尖锐的口哨。

“哨!”

声音穿透力极强。

直接传到后院的柴房。

“汪!”

一声极具爆发力的犬吠响起。

一条半大的黑色土狗。

直接从柴房的门缝里窜了出来。

它的四肢极其粗壮。

毛髮在冷风中根根立起。

小黑衝到刘安华脚边。

一个极其急促的剎车。

泥水四溅。

它抬起头。

紧紧盯著刘安华。

它那双漆黑的眼眸中。

不再是之前那种幼犬的温顺。

而是闪烁著极其浓烈的野性。

刘安华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小黑的头顶。

手感极其粗糙。

那是成年猎犬的標誌。

“小黑。”

“有活干了。”

刘安华的声音极度低沉。

小黑似乎听懂了指令。

它立刻转身。

面朝黄荆老林的方向。

它的鼻子剧烈地抽动著。

极度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的细微气味。

突然。

小黑浑身的毛髮彻底炸开。

它对著后山。

也就是高地苞谷林的方向。

发出了极其凶狠的狂吠。

“汪!”

“汪汪!”

不仅如此。

它的前爪极其暴躁地在泥地里刨动。

锋利的爪子刺入冰冷的泥土。

直接刨出了一个极深的土坑。

刘安华站起身。

从腰间拔出那把精钢开山刀。

刀刃上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寒光。

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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