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一下子急了:“安书记,你怎么总疑心我和赖玉文有牵扯?我跟她能有什么关係?她不过是郑明明的母亲,早先我只是冒充过郑明明的男朋友,仅此而已。之前郑明明受人欺负,恰巧被我撞见,我才出面帮了她一回。”
安红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林江南,瞧你急成这样,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身为女人,最懂你们男人心里那点盘算。若是真和郑大明的老婆赖玉文发生了什么,等同於给郑大明扣上绿帽子,能狠狠挫他一番锐气。当年郑大明处处打压、构陷你,单凭你一个副职,根本无力抗衡一县之长,所以你才刻意去接近他女儿郑明明。”
林江南几乎是拔高声音辩解:“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郑明明相识完全是偶然。”
安红接著追问:“那当初你提议不追究郑大明的法纪责任、不走司法途径,保下他县长的位置,是不是也是看在郑明明和赖玉文这两层情面?”
林江南心底轰然一声咆哮,百口莫辩,一时竟找不到半句合適的话来辩驳。
他满心愤懣,不满安红这般无端揣测、步步逼压。可他不得不承认,安红字字如刀,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命门,戳破了他连自己都不愿坦然承认的私心。
安红淡淡一笑,望著林江南气急的模样,好似就爱看他这般失態。
她轻嗤一声开口:“怎么?是我戳中你的心事,你才反应这么激烈?从前可不是这样,但凡我说错了,你总能笑著跟我打趣;如今我说中实情,你反倒连玩笑都接不住了,我说得没错吧?”
林江南心头憋著一股火气,愤愤开口:“行,全让你说对了,我把赖玉文干了,这下你满意了?”
安红神色渐渐正经下来,开口道:“要说你主动去招惹赖玉文,我反倒不信。倒是赖玉文本就风流,是她主动拿下你,你难以推脱,这点我信。郑大明的女儿郑明明我虽没见过,但你每次提起她,言语间处处关心,眼里藏不住偏爱。
“单凭这点我就能断定,你打心底不愿看著郑大明出事,说到底,是捨不得他身边这两个女人受牵连,我说得对不对?行了林江南,我不过跟你打趣几句,开车吧。”林江南满心不情不愿地发动车子,胸腔里憋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鬱气。方才安红一番话精准戳穿了他心底藏得最深的私心,那种滋味,恰似自身见不得光的把柄被人当场抓牢,而戳破一切的,偏偏是他倾尽真心、全身心交付的安红。
他素来对安红掏心掏肺,自认所有情意与心思全系在她一人身上。
可一旦安红知晓他和別的女人牵扯不清,对方还是郑大明年过四十的老婆赖玉文,一想到安红会因此心生嘲弄、打心底里看轻自己,他便坐立难安。
安红微微侧过头,静静打量身旁开车的林江南。
脸上看不出喜怒,可周身縈绕的复杂心绪,她一眼便能看透。
她放缓语调,柔声开口:“江南,別置气,我並非存心怪罪你。有些事我心里清楚,很多时候男人总有身不由己的难处。”
林江南低声喃喃:“其实……这所有事连我自己都理不清,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姐,你清楚我的心思,我整颗心从头到尾都只向著你。”
安红轻轻打断他:“好了,不必再说这些表白的话。你当自己还是十八出头的少年,我又还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我们一同扛过三四个月的风风雨雨,这段日子里,一桩桩一件件,对我们二人的考验还少吗?我怎么会看不清你的情意、不信你的本心?江南,我是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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