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接著说:“既然你不说,我就清楚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既然我能够做到让鑫发房地產公司,这个你们开办的私营房地產公司转为国有,我早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你们都是有著相当级別的领导干部,对於党的纪律不可能不知道,对於法律当然就更不是法盲,知道挪用公款私自开办私营的房地產公司,並且利用更大的领导手中的权力,在省城开办那家棚户区改造项目。真正的结果会是什么?
“当然,人往往都愿意往好处想,赚到多少钱,升多大的官。这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们都不是愚蠢的人,在钢丝上行走,命悬一线,你们谁都不会不清楚。今天在常委会上,我和郑大明之间的言语交锋,你们谁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不再重复囉嗦。
“但我安红做事从来一是一二是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在常委会上说了,现在也跟你交个底,你们认真考虑我提出的方案,就是把新发房地產公司的產权交到政府手里。过去投了多少钱,按现在市场价格退还给你们。当然还有另外一条路,就像今天郑大明的表现。”
苗长青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脑门也沁出了汗水。安红不仅跟郑大明摊了牌交了底,现在跟自己说出这番话,难道是拉拢自己吗?
过了半天苗长青才憋出了几句话说:“安书记,这你知道,我……我在整个系统当中我就是个小人物,我左右不了大局。我有什么办法?我愿意把新发房地產公司交给政府,交给公家。这样也能换著我们安然无事。可这些我自己说了不算。”
安红笑了,她说:“苗部长,这些话是我到绥江县担任县委书记四个多月来,我们见过无数次面,不管是会上还是单独见面,你说的最真诚的话。不错,鑫发房地產公司如今你说的不算,就连郑大明他也说的不算了。但你们的態度,我却是看在眼里的。”
说到这里,安红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缓缓地踱著步,眼睛却瞟著苗长青骤然变得灰暗的脸,说:“苗部长,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我到绥江县担任县委书记以来,我们甚至从来都不认识。你们过去做的事,其实跟我关係不大。但党有党纪,国有国法,一条条一件件都摆在那里。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可是我並没有忘记,这四个多月来,在郑大明的唆使下,你们一个个如何对我发出冷箭,甚至有些人对我和林江南怀恨在心,做出了更加阴暗的勾当,我们俩险些惨死在某些人操纵的车轮下。你们怎么这么做?为什么?无非就是我挡住了你们这些人的財路。就凭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就这么顺顺利利的把绥江县几个亿的財政收入,用在你们的私营的房地產公司上。
“对於郑大明,我已然好话说尽,儘管他坏事做绝,过去的事情我也不做过深的计较,但今天他居然负隅顽抗,可是结果怎么样?他不把自己葬送在病床上,他也会把自己葬送在他自己深挖的罪恶当中。
“苗部长。我说的话放在这,我安红除了不做,这件事我要做我就要做到底。苗部长,说一千道一万,我和林江南之间的关係已然在会上说清楚了。谁要想继续在我和林江南的私人关係上做文章,可別怪我安红对他真的不客气。
“你们一个个看一看,你们屁股底下到底是不是乾净。但我安红可以保证,不管是在省里,还是在绥江县担任县委书记,我是乾净的,你们可以隨便告,隨便诬陷,隨便举报。好了,苗部长,请回吧。”
安红说到这里,居然向前走了几步,拉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好像要把苗长青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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