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为父
“渢儿,你没事吧?“
苏天渢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隨即才语气虚浮地开口:
“没事……”
“没事就好……”
沧溟圣尊鬆了一口气,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苏天笙,声音重新冷了下来:
“这贱婢胆敢杀你,渢儿,你打算如何处置?”
苏天渢微微一愣。
沧溟圣尊见他没有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
“渢儿啊,当初你就曾和为父说过,欲要將你这个姐姐炼成狗奴留在身边玩弄。”
“为父那时看在她父亲是我苏幕遮当今家主的面子上,没有让你这么做。”
“可如今,这贱婢竟敢对你下杀手,已然是背弃了家族、背弃了血脉、背弃了【同川】之道!这样的人,纵然她父亲是家主,也无法再护她了。”
“她是你的战利品,是你的仇人,也是你的玩物……你要如何处置她,为父都听你的。”
“哪怕是炼成狗奴也好、折磨致死也罢,苏幕遮中再无一人能对此指手画脚!”
苏天渢又眨了眨眼。
为父?
不是……
这么炸裂的吗?
疑惑的神情还未在苏天渢脸上浮现,他转而就露出了一副贪婪炽热的模样,如同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般,看向苏天笙。
而躺在地上的苏天笙,却死死地盯著这一幕。
她的目光落在沧溟圣尊那张满是纵容的脸上,落在苏天渢那张逐渐变得贪婪而兴奋的面容上,心中的恨意如同被点燃的油海,翻滚著、沸腾著,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白乘霖!
你当初怎么就没杀了苏天渢?!
为什么要让他活下来?!
一股绝望而狠厉的情绪在苏天笙心中蔓延开来,如同一根被烧得赤红的铁针,刺穿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费尽心机、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手刃仇人,终於可以为林曦討回公道……却没想到,一切的尽头,依旧是那张苍老而阴鷙的面容,依旧是那个畜生的淫笑。
她不甘心。
她好不甘心。
她想要自尽。
她寧愿死,也不愿做苏天渢的狗奴。
那个曾经是她弟弟的畜生,那个玷污了她所有信仰的杂种。
她寧可魂飞魄散、寧可墮入无边地狱,也不愿意在他的手中变成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玩物。
可她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如同一具被抽去了所有骨架的躯壳,只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苏天渢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要她。”
他舔著嘴唇,眼神在苏天笙那具瘫软的身躯上缓缓扫过:
“我要把她炼成狗奴!让她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脚边,让她只会摇尾乞怜,让她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我要把她变成一件玩具!让她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沧溟圣尊闻言,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沼泽中迴荡,如同夜梟的啼鸣:
“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的儿子,有为父当年风范!”
他拍了拍苏天渢的肩膀,动作欣慰:
“那就留她一命,把她交给你了。”
苏天笙闭上眼睛。
泪水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滴入沼泽之中,与那些浑浊的暗绿色液体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狗奴。
她要被做成那个畜生的狗奴。
她要终日匍匐在他脚边,如同牲畜般被他玩弄、被他践踏、被他当成一件可以隨意处置的物品。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曦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浮现出那些被毁掉的女孩们空洞的眼神,浮现出她自己曾经在那个水榭中听到的那些话语……
一切的忍耐,一切的隱忍,到头来,竟然都化作了一场空。
她的眼角,泪水汹涌。
沧溟圣尊再次开口:
“渢儿,先跟为父回苏幕遮吧。留在这玄灵城中太过危险,那白乘霖若是再来……”
“不要。”
苏天渢当即摇头,贪婪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商量的固执:
“我想参加六日后的拍卖会。翼人族的公主与皇后……嘿嘿,听说都是绝色,我想买下尝尝滋味!”
沧溟圣尊略微沉吟了一下。
苏天渢见状,又急忙补了一句:
“反正您修为通天,若是那白乘霖真敢来,您弹指间便能將他碾碎!”
沧溟圣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种纵容般的宠溺:
“也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为父给你一件东西。”
沧溟圣尊伸出手,掌心缓缓浮现一枚通体墨绿的吊坠。
“这枚吊坠戴在身上后,这世间便再没有任何人能伤到你……包括白乘霖。”
说到这里,沧溟圣尊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抹杀意:
“还好渢儿你没事……否则,哼!哪怕他是大將军之侄,为父也定要让他给你陪葬!”
苏天渢感动地接过那枚吊坠,握在掌心中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掛在脖子上。
沧溟圣尊又交代了几句,便化作一道暗光,消失在了沼泽之中。
空间在下一瞬猛地破碎。
白光闪过,苏天渢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客栈的房间之中。
苏天笙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上,满身血跡,如同一具被遗弃的破布偶。
她的眼神空茫而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天渢却没有立即去碰她。
他站在窗边,一手扯下脖子上的吊坠,低头看著,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一挥手,將那枚吊坠收入了一枚空间戒指中。
之后,苏天渢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天笙身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淫邪的笑容。
“我的好姐姐……”
苏天渢的目光在那具无法动弹的身躯上贪婪扫过:
“接下来,就让弟弟我好好疼爱你吧。”
“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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