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文在林江对面坐下，犹豫了片刻，忽然开口。
“魔圣，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李子文顿了顿，像是给自己鼓了鼓气。
“我自知不是您的对手，可我还是想向您请教一番。不是挑衅，只是想试试，自己与真正的强者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林江看了李子文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不怕我失手杀了你？”
李子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无论林江曾经有多么的强大，但是现在炼气只在化神，身体强度也只在真武。
李子文自认自己算是天纵奇才，所以他想亲自试试。
至於柳然所说的那些，李子文猜测可能是某种很强大法宝。
越是强大的法宝，使用起来越是苛刻。
李子文不信林江能够用两次。
远处，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捂著肚子，无声地笑了一下。
旁边的李阴阳压低声音问道：“大师，你笑什么？”
“老魔这傢伙，在故作镇定呢。”
德生的声音压得极低，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住。
“他那伤没有生之珠那种逆天至宝根本治不好，现在连筑基都不是，这具肉身的强度也就是真武境。真要和李子文对上，他肯定挨揍。”
“啊？”
李阴阳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低呼。
魔圣现在连一个破虚境都拿捏不了吗？
“小点声！”
德生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被他发现了，我还没见过老魔出糗，这次看他怎么收场。”
“我们不去帮忙吗？”
“不急，看看再说。”
德生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幸灾乐祸的轻鬆。
茶摊上，李子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
“请魔圣指点，若是我真的不慎死了，那是我自己找的，和您没有关係。”
李子文有自己的骄傲。
他资质不差，李家也不缺天材地宝。
他之所以压制著炼气的境界，就是想炼体和炼气同时进入圣境，走一条更宽的路。
林江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说到这里，林江顿了顿，目光偏向远处的一棵老树。
德生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让我弟子陪你试试吧。”
林江指向了那棵老树的方向。
“小德，看到为师还不过来？”
德生的脸一下子黑了，他明明用佛光护住了气息，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德生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和李阴阳一起走了过去。
李阴阳连忙弯腰行礼。
“参见魔圣。”
“万年不见，你也成圣了。”
林江的语气平淡。
“阴阳只是运气好。”
李阴阳的声音恭敬，他和林血是一个时代的人，是听著魔道人的故事长大的。
林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德生。
“这是我弟子，让他和你打一场吧。”
李子文的目光落在德生身上，打量了几息。
德生穿著一件长袍，脚上踩著一双不合脚的鞋子，脸上掛著那种漫不经心的笑，看上去不太像个正经的修士。
李子文拱了拱手。
“请赐教。”
德生摆了摆手。
“算了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李子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打不过魔圣，那是天经地义。
可一个弟子也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是吗？”
李子文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倒想试试。”
德生嘆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一句佛言落下，李子文忽然觉得脑壳隱隱作痛。
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还残留著一道被撞出来的旧伤。
那是他上次在焚身狱里，被人用“滚”的方式撞晕时留下的。
李子文猛地抬起头，盯著德生那张脸，眼神中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警惕。
“你……是你！”
“施主，贫僧有礼了。”
德生的语气依然平和。
林江看了德生一眼，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看来，这傢伙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李族长和我徒弟也有过节？”
林江的声音不咸不淡。
“没……没什么过节。”
德生抢先接过话。
“我和李族长只是不打不相识。”
李子文一肚子火气堵在胸口，憋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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