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顺、凌然、张晓等人恭敬地走进村子。
青石路两旁已经摆满了桌子,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炊烟,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又被风吹散在山间。
十几人远远地看到林江,连忙停下步伐,整齐地弯下腰。
“参见先生。”
林江让阿正和二狗他们去找点童年的记忆,对著几人招了招手。
几人来到他面前,魏延顺站在最前面,那件百衲衣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江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停了片刻,然后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做得很不错,这衣服很好看。”
魏延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
继父皇,张叔舅舅夸讚之后,他再次得到了先生的夸奖。
张二、张三两人跪倒在地上。
“参见师祖。”
“起来吧。”
林江摆了摆手,四人是林缺的追隨者,他知道。
几道流光从天际划过,瞬间落在村口的石板地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林江的弟子们。
“师父!”
“师父!”
一群人跑了上来,像归云镇的村民一样抱住林江。
“师父,我们好想你啊。”
“师父。”
眾人都红了眼眶,將林江围在中间。
“这么多年了,以为你们会成熟很多,怎么还跟孩子一样哭哭啼啼。”
几人这才鬆开林江,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宗主。”
“宗主。”
李白真、卜算子、孙炎,蛤蟆吉等人紧隨其后也到了。
“白真,江卜,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宗主回来就好了。”
整个白凌峰,修炼最努力的就是李白真。
身为宗门长老,却是护不住下面的弟子,还要靠弟子护住他们。
这....很让人难堪。
林江抬起手,指尖出现一滴绿色的液体,一指点在卜算子眉间。
卜算子的眼眶周围,出现一条条红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向著凹陷的眼眶蔓延,然后再中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红光。
红光散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出现在眾人面前。
“宗,宗主.....!”
时隔多年,卜算子再次看到了有顏色的世界。
林江拍了拍卜算子的肩膀,笑著摇了摇头。
以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无需多言。
林江看向了自己的大弟子。
“师父。”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孙炎的声音稳住了,可他的眼眶已经全红了。
“辛苦了。”
林江看著孙炎,眼中满是欣慰,自己离开后,孙炎担起了大师兄的担子,將这些师弟照顾的很好。
“弟子不辛苦。”
孙炎的声音有些发涩。
“师父,您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让林江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关注他的实力,关注他手里的机缘。
但是自己这个弟子,却是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林江主动上前,抱住了这个泪水直流的弟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一幕落到张晓和刚刚落地的孙华眼中,对孙炎更加尊敬了。
“孙华,参见师.......”
孙华话音未落,並被一声嘶吼打断了。
“师父!”
蛤蟆吉猛地跳了起来,向著林江的身体撞去。
林江一把接住蛤蟆吉。
“师父!”
“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蛤蟆吉的两只前爪死死地抓著林江的衣襟,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著,泪水顺著他的腮帮子往下淌,打湿了林江的衣领。
“师父啊,弟子惨啊。”
“他们都看不起我啊。”
“知道啦,知道你受委屈了。功法的事我会帮你解决,別哭了。”
蛤蟆吉哭得更凶了。
“呱……呱……”
阿正听到了蛤蟆吉的哭声,跳了过来。
“嘰嘰……阿吉?”
蛤蟆吉从林江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阿正。
“正哥。”
蛤蟆吉跳到阿正肩膀上,大嚎道:“正哥,小弟委屈啊!”
阿正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嘰嘰,重新比!我找到青蛙了!”
蛤蟆吉哭声停止了,脸瞬间黑了。
“比……比什么?”
阿正抓住蛤蟆吉,向著远处跑去。
“都坐吧。”
林江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流水席便热热闹闹地开动了。
长桌拼成的席面从药馆门口一直铺到河边,碗筷碰撞的声响和人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在暮色中飘得很远。
张婶子端上来的老母鸡汤冒著腾腾的热气,金黄澄亮的油花浮在汤麵上,散著一股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的浓香。
张晓和孙华起初坐得很拘谨。
两人端著碗,筷子夹菜时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倒是凌然那些人,好似回到了玄天秘境时那般自在,毫不客气地夹菜、喝酒、大声说笑。
凌然舀了一勺鸡汤送进嘴里,咽下去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別说,来大世界这么久了,我还是觉得咱们家乡的鸡肉最好吃。”
“哈哈。”
林江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正端著另一锅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张婶子。
“婶子,听到没?大家都说好吃。”
凌然顺著话头接了一句:“张大姐,依我看,你可以去天一城开个餐馆。你这手艺,肯定能赚不少灵石。”
“不错。”
魏延顺顺势接话。
“正好有一间铺面空著,位置也好,就在主街拐角。”
“不去不去。”
张婶子把汤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
“我家的鸡是留给村长的。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养著。他回来了,我就杀给他吃。开什么餐馆。”
“哈哈哈。”
眾人又笑了起来。
林江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凌然身上。
“凌前辈,寒生门和张坚他们怎么样了?”
这一声“凌前辈”,再次让张晓和孙华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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