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去。”张瑀说。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峭壁正下方。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里涌了出来。

那光芒极其纯粹,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色泽。光芒在他掌心上方缓缓凝聚,化作了一柄澄澈如水的飞剑。

飞剑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尺的位置,剑身轻轻嗡鸣著,像是在等待他的指令。

“去。”

张瑀右手捏了个剑诀,轻轻往前一点。

飞剑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直地射向那道裂缝。

剑锋点在裂缝表面那层光晕上的一瞬间,光晕剧烈颤动了一下。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撕开了一样,光晕从裂缝处开始往两侧褪去。

褪去的光晕化作点点惨白色的光尘,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当最后一层光晕也褪去之后,峭壁上露出了一道窄得几乎让人绝望的裂缝。

裂缝的宽度大概只有一尺出头,高度倒是够一个人直著走进去。

但从侧面看,这根本就是一个连侧身都费劲的石缝。

阳光照进裂缝里,只能照亮入口处几尺深的位置。再往里,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张瑀收了飞剑,转过身来看著陆清寒和沈净初。

“走吧。”

他率先走到裂缝前,侧过身子,將肩膀先塞了进去。

石壁的触感冰凉而粗糙,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被挤压的窒息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腹挺胸,一点一点地往里挪。

沈净初跟在他后面。

她侧身挤进裂缝的时候,石壁几乎贴著她的前胸和后背同时压过来。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胸膛隨著呼吸轻轻起伏著,好几次都差点蹭到石壁上。

她咬住了下唇,耳根处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陆清寒走在最后面。

她侧身挤进裂缝的时候,姿態依然从容。

化神期的她,这方天地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让她难堪的。

大概过了一刻钟,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微弱的光亮。

终於——三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面前是一条通道。

一条人工开凿的石砌通道。

通道很宽,足够两人並排行走。

两侧的石壁被凿得极其平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张瑀站在通道入口处,目光扫过那些剑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是剑修,对剑意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

这些剑痕里蕴含的剑意,每一道都不一样。

不是同一个人的剑意。

是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將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剑法,一一刻在了石壁上。

有快意恩仇的杀伐之剑,有婉转哀伤的自怜之剑,有豪气干云的凌云之剑,也有心如死灰的寂灭之剑。

张瑀能感受到刻剑之人当时的心情。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著不甘和释然、眷恋和决绝的心情。

陆清寒从裂缝中走了出来,站到张瑀身边。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剑痕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石壁上最近的一道剑痕。

“好剑。”陆清寒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著一种极淡的敬意,“这人的剑道造诣,至少已经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若是生在苍玄界,放在天剑宗,少说也是一个峰主级的人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