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请君入瓮啊。”

谢妄周身魔气开始蠢蠢欲动,但被他强行压制住了。

“別衝动。”

苏徊拍了拍他的手臂,“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引火符,指尖轻轻一弹。

“噗”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指尖跳动,照亮了方寸之地。

借著火光,他们看清了塔內的景象。

慈光塔的第一层空间很大,中间供奉著一尊巨大的毗卢遮那佛像。

佛像宝相庄严,但在昏暗的火光下,那微笑的表情,却显得有几分诡异。

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佛经故事的壁画,色彩斑驳,年代久远。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

“不对。”

“怎么了?”

“太乾净了。”

苏徊扫过一尘不染的地面。

“这里是佛塔,常年香火供奉,就算打扫得再勤,也不可能一点香灰都没有。”

而且,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和腐朽味,他闻不到一丝檀香的味道。

“幻境吗?”

“不完全是。”

苏徊摇头,“应该是一种介於真实和虚幻之间的结界。”

“有人把整座塔,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说著,走到那尊佛像前。

佛像前,摆著一个蒲团。

苏徊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蒲团。

指尖还未碰到,蒲团的影像就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果然是幻象。

“看来,想从这里上去,没那么容易。”

苏徊收回手,抬头看向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盘旋而上,隱入黑暗之中。

“走吧,上去看看。”

苏徊率先朝著楼梯走去。

“吱呀……吱呀……”

腐朽的木质楼梯,在他们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楼梯很长,他们走了很久都像是走不到尽头。

四周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

墙壁上的壁画,不再是佛经故事,而是一些模糊不清扭曲的人影。

那些人影,仿佛在壁画中蠕动,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

“装神弄鬼。”

谢妄冷哼一声,有些不耐烦了。

他抬起手,一团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凝聚。

“別动手。”

“这里的空间很古怪,强行破开,可能会引发未知的变故。”

“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当然不。”

苏徊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散开。

很快,他就在这错乱的空间中,找到了一个能量的节点。

他睁开眼,指著左手边的一面墙壁。

“那里。”

谢妄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面画著恶鬼图的墙壁。

“打破它。”

“好。”

谢妄掌心的魔气化作一道黑色刀刃劈向那面墙壁!

“轰——”

墙壁应声而碎。

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寸寸龟裂。

下一秒,他们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慈光塔的第一层。

只是,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宝相庄严的佛堂,这里更像是一个屠宰场。

地上,墙上,到处都是乾涸暗红色的血跡。

谢妄反应极快一把將苏徊按进自己胸膛:“別呼吸,別脏了你的肺。”

苏徊拨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地看向前方。

七八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被悬掛在半空中。

他们的血已经被放干,脸上还保持著临死前极度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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