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快步上了三楼,很快就找到了楚清明的办公室。门没关严,留著条缝,他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嘿,师兄!”

楚清明正低头看著桌上的卷宗,闻言抬眼看向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不是,你小子现在好歹也是定岗正厅级的干部了,能不能稳当点?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径直拉过旁边的木椅坐下,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吱呀”一声响:“师兄,咱俩谁跟谁啊,还来这套虚礼?我有正事跟你说。”

“啥事,你说。”楚清明放下手里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也认真了些。

“两件事。”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沉了沉,“第一件,上午跟刘书记聊过,咱们接下来的工作,核心是维稳,顺带做些小范围的平反梳理。我琢磨著,食堂那个王师傅的事,说不定能当个突破口——他当年被开的理由太牵强,这里面肯定有水分,要是能把他的案子理顺了,既能给队伍里的老同志提提气,也算是咱们迈出的第一步。”

楚清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沉吟片刻后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瞒你说,我来这一个月,也觉得食堂伙食不对劲,听底下人念叨过几句王师傅的事,就是没敢深查。从他这儿入手,確实稳妥,动静不大,又能摸到点门道。”

“行,那这事咱回头合计合计。”何雨柱鬆了口气,话锋一转,带著点苦哈哈的表情,“第二件事……师兄,你能不能和师傅说一声,想办法找俩厨子?就食堂这伙食,清炒土豆丝没油,燉白菜没盐,窝窝头剌嗓子,我这刚回来第一天就扛不住了,兄弟们天天吃这个,哪有力气干活啊?”

他本以为楚清明会应下来,没成想对方脸上的笑容倏地淡了下去,眼神也暗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柱子,我爹……不在了。”

“轰”的一声,何雨柱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个响雷,刚才还带著点轻鬆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圆,不敢置信地看著楚清明:“你……你说啥?”

楚清明別过脸,看向窗外光禿禿的树枝,声音更低了:“我爹娘,走了。”

“不可能!”何雨柱“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按在桌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师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前年回来还去看过师傅师娘,师傅还拉著我喝了两盅,说他身子骨硬朗著呢,怎么可能……”

“是真的。”楚清明转回头,眼眶泛红,使劲搓了搓脸,像是想把那股酸涩压下去,“柱子,我能调回京城,跟你不一样。你是因为工作出色被调回来挑担子,我是因为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上面才特批我回来处理后事的。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

何雨柱只觉得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幸好及时扶住了桌沿才没倒下。他大口喘著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指冰凉,微微发颤。

楚清明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你慢点,別激动。”

何雨柱摆了摆手,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楚师傅虽说不是一开始就带自己的师傅,但是对自己的帮助不少,自己鲁菜能有今天的成就得亏了楚师傅,没想到老人家……

师娘也是个和善人,总把他当亲儿子疼,每次去家里都拉著他不让走,非得做一桌子菜……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定了定神,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师兄,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傅师娘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

楚清明的声音也哽咽了,带著深深的自责:“去年冬天,天冷,屋里生了煤炉。我那时候还在保定下乡驻点,没在身边……等我接到信赶回去,人已经没了。法医说是……煤气中毒。”

“煤气中毒……”何雨柱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他想起前年冬天去看二老时,屋里的煤炉確实有点老旧,当时还叮嘱师傅换个新的,师傅笑著说“老物件用著顺手,没事”,没想到……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猛地抬头,眼眶也红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我在锦西又不是联繫不上!”

“嗨!离得远,再说了不想麻烦你们,加上那时候听说你在那边忙的很。”

楚清明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跟家里人合计著,告诉你也只会让你分心,帮不上啥忙,还添乱,就没通知你,不过你爹你媳妇都去帮忙了,这就够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楚清明说的是实话,那阵子锦西確实处在关键时刻。

可即便如此,没能送师父师娘最后一程,这份遗憾和愧疚,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卷著残叶掠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