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並没有多聊,只是和他们说了后续处理结果后便起身回去继续办公了。

“陆学士,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韩宜可颓坐在椅子上,满脸愁苦地问道。

陆泽洲清楚他是个好官,他这一生都为了大明的江山和百姓而努力付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无奈嘆气道:“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先解决粮食问题。”

韩宜可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我大明每年收上来的赋税差不多在三千万石粮食左右,除去给大军的消耗,还有官员的俸禄以及各地賑灾之外,所剩无几。”

“所以卫所的粮食根本供不起,只能靠他们自己种,因此增加粮食產量才是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粮食的產量哪有这么好增加的,江南一带的赋税过高,陛下还减免了不少,难不成还要让赋税加回去?”

韩宜可一听要增加粮食產量,也是颇为无奈,这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办到的。

“你看,连最基本的第一步都办不到,你拿什么去改变屯田制!”

陆泽洲反问道。

这让韩宜可明白,目前的確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唉,罢了,此事非一人之力可解决,我何必担心这么多。”

韩宜可苦笑著起身,走了。

陆泽洲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夜晚,韩宜可的房间內灯火通明。

书案上,新的奏摺被他摊开,拿起毛笔的手微微顿了顿,刚想落笔,却又停下。

“唉,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陆学士也许你说的对,但,我身为御史,该说的还是要说,否则,如何对的起这一身官袍!”

韩宜可自言自语了一番,隨即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沾满墨汁的毛笔开始在奏摺上快速地书写起来。

“题:为纠劾河南卫卫所乱象,以彰圣德事。”

“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臣叨承圣恩,出按畿甸,职司风纪,纠察奸贪。

自奉命以来,夙夜兢惕,惟恐不克负荷。然臣巡河南卫一千户所……”

这份奏摺,將他看到的,听到的通通都写了下来,洋洋洒洒数百字。

韩宜可將毛笔轻轻放下。拿起奏摺吹乾了前面的墨跡,反覆查看几遍后,这才折起来。

韩宜可走到窗边,抬头看著天空中的明月,轻轻嘆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徐达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的奏摺早就写完了,他一共写了三份奏摺,每一份的內容都不一样。

他拿起三份奏摺,皱著眉头犹豫不决,卫所的乱象不能不上报,可关於屯田制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諫言。

犹豫再三,他还是將其中两份奏摺放下,手里只留下一份奏摺。

“哎,希望郭英是对的!”

徐达拉来房门,朝著门外值守的亲卫吩咐道:“这份奏摺,快马送到应天府。”

那亲卫接过奏摺,立马转身就走。

次日清晨,昨天跑累了的陆泽洲赖床了。

“少爷,大家都等著你呢,赶紧起来吧!”

刘莽站在床边想叫起陆泽洲。

“哎呦,我昨天太累,你们自己去训练吧,我还想多睡会!”

陆泽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这,这不行啊,昨天压根没有训练,那些木桩还有网什么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用,少爷要不您还是起来吧!”

刘莽此刻迫切地想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更好地保护少爷,而不是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

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叫陆泽洲起床。

“唉,烦死了,真是服了你了,给我更衣吧!”

陆泽洲无奈只能起床,这世道太危险,出去没个保鏢可不行,只有儘快让刘莽强大起来才行。

刘莽立马拿来衣服,给陆泽洲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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