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试探（求推荐收藏）

自从高澄己经与元氏已经结婚了，但元氏宗室仍纷纷介绍女儿给他，希望他能够看上，但高澄此时年纪尚小，心中还有秦儿，尔朱菩提的死才是他最大的打击。

高澄生得一副绝世容色，面如温润白玉，双眸漆黑澄澈如点漆，身形尚且稚嫩未完全长开。可周身自带的沉稳气度与少年锋芒，早已远超同龄人。

再加上行事果决睿智，谈吐见识远超朝堂老臣，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短短时日，这名北地而来的少年郎，彻底在洛阳上层圈层声名鹊起。

宗室贵族私下设宴雅集，无一不主动邀约高澄赴会；城中名门贵女閒来閒谈，口中提及最多的少年，亦是这位年少掌兵的高家郎君。

坊间与贵族圈层之中，夸讚之声不绝於耳：“高家郎君年仅八岁，便独掌皇城禁军，少年英雄，古来罕见。”“早前听闻南梁使臣入京，都被这名少年当庭辩驳折服，连江南皇室都对他另眼相看。容貌气度皆是顶尖，不知日后哪家名门贵女，能得高家郎君青睞。”

这般细碎流言时常传入高澄耳中，他向来淡然一笑，从不上心。可身边之人，却尽数放在了心底。

一日太傅携郡主入宫覲见，郡主於宫廊之下远远望见立身禁军之中的高澄，瞬间面颊泛红，心跳大乱，连忙命贴身侍女將一方亲手绣制的相思锦帕送至高澄身前。高澄接过锦帕，目光淡淡一瞥，隨即平静交还侍女，语气疏离有度：“替我多谢郡主厚爱，锦帕还请收回。年少当以家国防务为重，无心顾及儿女私情。”

一旁侍立的崔季舒见状，压低声音轻笑打趣：“郎主，太傅郡主乃是宗室第一美人，家世容貌皆是上上之选，郎君当真毫不动心？”

高澄眉眼清淡，隨口回绝：“不过垂髫稚龄，谈何美人情爱，不必多言。”

崔季舒闻言只得闭口不言，心底暗自思忖：自家郎主心智远超常人，寻常名门贵女，终究入不了他的眼。

侍立在侧的秦儿將这番对话尽数听入耳中，指尖悄然收紧，垂落眼眸，一言不发，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往后时日，城中名门贵女纷纷藉由各种名目靠近高澄。宗室雅集之上，贵女主动上前与他论诗书、谈骑射；

世家府邸送礼往来，总有女子借著送礼之名，想要多见他一面。每日都有各式礼品送入高府，伍牙子捧著酒罈与书信来回稟报，日日不曾间断。

“郎君，王家娘子送来新酿青梅酒，特意嘱咐郎君閒暇之时小酌解忧。”

高澄头也未抬，淡淡吩咐：“放置一侧即可。”“李家娘子送来亲笔书法，想要请郎君指点笔墨章法。”“一併收好，不必回復。”

秦儿默默立於一旁，安静收拾书房案牘，指尖用力攥紧抹布，心底一清二楚。这些世家贵女所有的示好与殷勤，全部都是明目张胆的倾慕心意，不过是借著风雅由头，想要靠近光芒万丈的少年郎君。

秦儿今年十一岁，比高澄年长三岁。自怀朔镇一路相伴至今，她亲眼看著这个昔日需要自己庇护的孩童，一步步长成如今风华绝代、权掌宫闕的少年。

.她早已在朝夕相伴之中，动了逾越主僕、逾越姐弟的私心，可身份云泥之別横在二人之间，她从不敢表露半分。

私下无人之时，伍牙子看著鬱鬱寡欢的姐姐，忍不住低声询问：“姐，你心里明明在意郎君，为何始终不肯说？”

秦儿轻轻摇头，眼底藏著藏不住的落寞，语气平静却满是无奈：“休要胡言。我只是府中侍女，他是高家嫡长郎君，身份天差地別。他能留我近身侍奉，护我安稳度日，已是天大恩情，其余念想，本就不该有。”

伍牙子欲言又止，终究只能沉默。他看得明白，姐姐自欺欺人，满心满眼皆是郎君，却只能被迫克制所有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