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私见公主(求追读推荐)
“怎么回事?〞
高澄快步上前。
崔季舒低声道:“郎君,您走后不久张纘又出言讥讽北朝,说咱们连《礼记》都没读完就来谈文治。温先生忍不过当场驳斥他南朝礼乐虽盛却不曾见萧道成、萧衍守过礼。张纘大怒摔了茶盏指著温先生骂北虏安敢无礼,温先生卷了袖子要上前理论——”
高澄走到温子昇面前,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温先生,你受委屈了。但今日是我们出使,不是来打架的。“
温子昇深吸了一口气退了半步。高澄转向张纘拱手道:“张大人,臣替温先生赔个不是。但臣也想问张大人一句。
《礼记》有云: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南朝以礼乐自詡,今日待客之道可曾对得起这句话?“
太子萧统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寂静:“够了。今日辩论到此为止。张大人,你身为吏部尚书当眾摔盏骂人有失朝廷体统。
北朝使臣以礼来聘,纵有言辞交锋也不该闹到这般田地。你若再失態本王只能如实奏报父皇了。”
张纘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退下。
萧衍也开口:“北朝使臣的诚意和气度朕已经看明白了。互市减兵之事明日由尚书省与使团详议。〞
高澄躬身再拜,带著使团缓缓退出了太极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把满殿的目光和议论关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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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的甬道两侧种著两排老槐树,浓荫匝地。使团走出宫门约莫五十步时,高澄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身侧一株老槐树的粗壮枝干上,有人用刀尖刻了一个极小的、只有北地军伍中人才认得的暗记。
高澄的目光在那个记號上停了一瞬,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
那个记號的意思是:前方有埋伏,加快脚步,有人接应。他压低声音道:“叔正兄,过前面街口之后你带温先生和邢副使往左走,绕路回驛馆。我往右。〞
崔季舒一愣:“郎君——〞
高澄打断他:“別问了,按我说的做。〞
他说完便加快脚步在街口处与崔季舒等人分开,独自转向右侧的一条小巷。
他走得很快,矮小的身形在巷子中疾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迴响。他的心跳得很快,手指悄悄探入袖中握住了那柄陈蒨送的小短刀
——
刀虽小,但好歹能挡一下。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斛律桩应该在附近,暗记是他留的,说明他已经发现了埋伏,此刻或许正在赶来。他只要再撑一阵,撑到斛律桩出现就行。
巷子尽头是一处小市集,午后的市集人不多,几个摊贩懒洋洋地守著摊子。
高澄穿过市集时眼角余光瞥见左侧茶棚下有两个灰衣人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右手在袖中攥紧了刀柄。
就在他走到市集尽头將要转入另一条巷子时,那两个灰衣人站了起来,手探入怀中。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从旁边的布棚顶上纵身落下
——
斛律桩高大的身形稳稳挡在高澄面前,腰间短刃已经出鞘,寒光在午后的阳光下一闪。
他面色沉冷目光如鹰隼,声音不高却带著铁锈般的杀气:
“再往前一步,试试。”
那两个灰衣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斛律桩身后巷口影影绰绰出现的几个同样装束的身影,犹豫了一瞬,转身快步消失在茶棚后面。
斛律桩没有追,收刀回鞘转身看向高澄,单膝跪地低声道:“使君受惊了。末將来迟。“
高澄站在他身后,心跳终於慢慢平復下来,声音有些哑却还是稳的:“起来吧。那两个是什么人?”
斛律桩起身道:“侯景手下的,这几日一直在使馆附近转悠。末將今日提前在宫门外留了暗记,就是怕他们动手。幸好赶上了。”
高澄点了点头回头望了一眼宫门的方向,长长呼出一口气:
“回驛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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