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没有否认,甚至反將一军:“您这话说的,我自己的闺女我能不担心吗?”

她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落子的时候敲出一声脆响。

“辰辰再如何聪慧,她也才二十岁,过了这个年也才二十一岁。和那一群老狐狸一比,谁知道那些老狐狸会怎么算计她?”

“她那么小的时候,我就失踪了,没办法陪她长大,只知道她小时候確实喜欢生物医学,可谁知道长大了,也算是被一一逼著去学了金融管理,现在我都在她身边了,总不能还让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吧?”

“那我这个母亲岂不是做得太失败了些?”

姜屿说得抑扬顿挫,但本质上除了在骂政坛的那些老狐狸,就是在说她的女儿有多么的可怜,后面顺带还阴阳了一波她的亲妈和她的爱人。

“在这儿阴阳你老娘呢?”姜允执冷哼一声,把杯中的茶喝尽。

“我哪儿有啊!”姜屿连声否认,俯身给她添茶,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热气重新升腾起来,“我就是关心自己的女儿,这总没有错吧?”

“妈,您和辰辰聊了什么,还不能告诉我吗?”姜屿可一点儿都不相信她妈不知道她今天会过来,“您以往和不怎么会和爸爸下棋啊,这个时候,您两位应该在书房才是。”

“不能,”姜允执慢悠悠地落了一子,嗓音清冷,“我们俩说的是政事,那么你,姜屿,以什么身份来询问我?”

对上母亲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姜屿喉头一哽。

政事,

私下不谈公务,这也是姜家默认的规则。

准確地说,还是姜屿立夏的。

尤其是因为无论是姜屿十六七岁的那段时间,姜允执总在她面前提国策、政策,试图以同样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姜屿。

可奈何,母女俩太像了,太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有一次午餐,姜允执照例就一项尚未確定的政策询问姜屿的意见,而当时姜屿恰实验碰到了瓶颈,憋著一肚子火,母女俩直接在餐桌上吵了起来。

“无论您说得再怎么好听,我姜屿!这辈子都不会从政!也不会从军!我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趣,您也別想著潜移默化地改变我的想法。”

“这儿是家,不是您的办公室,您要是想谈政事,也別在家里谈,別在餐桌上谈!”

后来,私下在家不谈公务这条规矩也就心照不宣了。

而现在,姜屿自己打破了这条规则,她主动在询问姜允执。

“看来是想起来自己说的那些话了啊,”姜允执对於女儿反抗自己,愤怒是有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她自然是该愤怒的。

可更多的是欣慰,她的女儿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且她做得很好,她为她感到骄傲。

姜屿耳垂有些微微泛红,躲在姜屿脑海里的250看到这一幕感觉很新奇。

见多了运筹帷幄的宿主,还是第一次见到宿主这般…这般羞赧的模样。

“妈……”姜屿索性也不下棋也不喝茶了,起身走到姜允执身边,报上她的手臂,整个脸也贴在她的手臂上,声音闷闷的,“这哪算什么政事啊,辰辰还没从政呢……”

“现在不说是我逼她从政了?”姜允执依旧没动,垂眸扫了一眼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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