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烟见人实在不肯说,倒也没再强问。

只又道:“有件小事,我不知当不当对姑娘讲。”

沅薇:“说吧。”

“这几日,相爷总偷偷摸摸跑出去,只带洗墨一个人。回来以后又径直换衣裳,今日我去浆洗房瞧了,相爷换下的衣裳有股……”

“有什么?”

“脂粉气。”

沅薇驀地正色几分。

成婚才几日,身上就敢带脂粉气?

又细问具体是哪两日,一回就是今日上午,自己骂了他一顿从枕月轩跑出来,他说去配药膏。

上一回则是那狗男人索欢不成,说是出去有正事。

什么正事,会大白天沾一身脂粉气回来?

他今日又从何处取来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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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先別往外说,以免打草惊蛇。”

“是。”

扶烟退了出去,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一面觉得相爷不是那种人,这些话告诉姑娘,只是平白给姑娘添堵。

一面觉得若是瞒下此事,又对不住姑娘。

忍冬拎了壶茶水进屋。

沅薇没再怕那骇人的药性,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就著水咽了下去。

忍冬紧张兮兮在一旁看著,立刻问:“姑娘感觉如何?”

沅薇笑:“你当这是穿肠毒药不成?一咽下立时便要发作的。你把这些药瓶带走,藏到你屋里去。”

忍冬依言將瓷瓶收了,还是不安心,“姑娘不舒服就唤我,我去给你叫府医。”

沅薇点点头。

刚吃下去那会儿倒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个时辰,快到晚膳的时候,沅薇身上忽而冒冷汗,小腹隱隱坠疼,人还有些犯噁心。

“忍冬,忍……”

推门进来的却是许钦珩,他一眼发觉人脸色不对,苍白得厉害。

“怎么了?”男人阔步行至她跟前。

“阿沅,哪里不舒服?”

沅薇已反应过来,这便是那避子药的药性所致,对著他却什么都讲不出来。

“我没事……”说著,身下却涌出一股温热。

她赶忙掩了掩裙裾。

许钦珩本就是来给她换药的,这会儿察觉她的动作,不容分说撩开她裙摆,便在小衣处窥见一抹红。

再一摸她的手,也是冰凉冰凉的。

“阿沅你等著,我去唤府医来!”

沅薇拦不住他,很快,忍冬几人也匆匆进了屋来。

扶烟一见血渍,立刻道:“姑娘月事怎的提前了六七日?”

忍冬心知是那避子药惹的祸,也不敢乱说,只默默替人系上月事带。

沅薇趁机把那帕子包著的药杵塞到忍冬手里,叫她去处理掉。

忍冬出门时,正遇上许钦珩领著府医急匆匆进来。

生怕被诊出异样,沅薇伸手叫人搭脉时略显迟疑,好在本就面色苍白,不算太显眼。

这府医四十出头,姓罗,已是第二回来替沅薇看诊。

搭了脉很快便说:“脉细而涩,乃气血有亏之象。”

许钦珩问:“可是上回落水没调理好?”

罗大夫摇头,“这回的脉象搭著,竟比上回还要重些,不知夫人近日饮食,可曾食用性寒之物?”

忍冬一言不发。

香草望著忍冬,想起白日两人的鬼鬼祟祟,又想到姑娘藏在手里那个白瓷瓶,猜到什么,唇色白了几分。

只有香草全然置身事外,想了想立刻说:“今日小厨房做了蟹酿橙,螃蟹是不是性寒啊?”

罗大夫若有所思,“怕是要更寒些的东西。”

许钦珩立刻问:“阿沅,你还吃了什么?”

“没有了,”沅薇只说,“今日那蟹酿橙做得不错,我多吃了几口,想来就是它了。”

罗大夫见人多有迴避,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又悄悄示意许钦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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