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叶长生身上那股恐怖气息的来源。

那不是杀意。

那是积压了二十年的,不共戴天之仇!

周狂说,天策商盟背后站著一位抱丹境的大宗师。

而这枚令牌,就是那位大宗师的身份凭证!

一切都对上了。

二十年前,天策商盟的前身,正是在吞併了叶氏省城分部的资產后,才迅速崛起。

周狂,只是那把刀。

而握刀的人,就是这位抱丹境的大宗师!

“原来……是这样。”顾倾城喃喃自语,她终於明白,叶长生和天策商盟之间,根本不是商业倾轧,不是利益衝突,而是血海深仇!

她看向叶长生,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坚定。

“叶先生,我立刻让顾氏……”

“不用。”

叶长生打断了她。

他缓缓站起身,將那枚出现裂痕的图腾令揣入怀中,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放一座早已刻好的墓碑。

他的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帐册,扫过上面“周狂”的名字,扫过“天策商盟”的印章,最后,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天策商盟,天墟宗……原来,都只是他养的狗。”

叶长生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狗的主人找到了,这些狗,也就没必要再叫了。”

顾倾城心头一凛:“您的意思是……”

“从现在起,”叶长生转过头,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杀他,与天策无关。”

“这是我叶家的帐。”

顾倾城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在叶长生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当叶长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位隱藏在天策商盟背后的抱丹大宗师,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令主!”秦鳶躬身道,“周狂的尸体已经处理好,隨时可以掛到天策总部门口。”

“另外,沈执事传来消息,省城玄门分部已经集结完毕,隨时可以配合您,踏平天策总部!”

踏平天策总部。

这个在任何人听来都像是天方夜谭的计划,从秦鳶口中说出,却显得理所当然。

因为,下令的人,是玄门令主,叶长生。

然而,叶长生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看那些集结待命的玄门精锐,也没有去看顾倾城准备动用的商业力量。

他只是转身,缓步走回到那只破旧的帆布包前。

拉链拉开。

叶长生没有去拿里面的银针,也没有去碰那几份剩下的婚书。

他的手,伸向了帆布包的最底层,缓缓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

样式古朴,布料粗糙,袖口和下摆,甚至还有些磨损的痕跡。

可当这件道袍出现时,整个档案库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比刚才更为磅礴、更为古老的气息,从叶长生身上,轰然升起。

如果说,之前的叶长生是一把藏於鞘中的绝世利刃。

那么此刻,当他拿出这件道袍时,便是这把刀,终於要——

出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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