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罚你一个月不许下床
这话字字戳在裴南迟的肺管上,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方才的卑微懺悔荡然无存,只剩彻骨怨毒。他忽然尖笑一声,抬手击掌。
下一瞬,殿樑上骤然跃下三十名黑衣死士,钢刀出鞘,寒光凛凛,瞬间將谢清澜团团围住。
裴南迟表情瞬间转换,脸上露出怨毒的笑:“谢清澜,你就算再厉害,今日也別想活著走出太极殿!”
刀光乍起,扑面而来。
这些皆是裴南迟豢养多年的死士,悍不畏死,刀刀直奔要害。
谢清澜身法再快,也避不开四面飞溅的血珠。归澜剑舞得密不透风,寒芒卷著血花在殿中绽开,每一剑落,必有一声闷哼。月白衬袍从领口到下摆,渐渐被血水浸得发沉。
最后一名死士轰然倒地时,谢清澜握剑的手微沉,剑尖垂落,血珠顺著剑刃滴滴答答砸在地上。他微微喘息,胸膛起伏,抬眼时,眼底还凝著未散的冷厉,银甲战袍染得通红,脸上也溅了些许血跡。
裴南迟瘫在丹陛旁,看得肝胆俱裂。他本以为三十死士足矣將谢清澜乱刀砍死在殿中,竟连半柱香都没撑住。
事到如今他已毫无退路,趁人收剑调息的间隙,猛地扑上去,捡起地上一把刀,直往谢清澜后心扎。
“谢清澜!你去死吧!”
谢清澜听风辨位,头也不回,微一旋身右腿后踹,正中他心口。裴南迟像截破布般飞出去,重重撞在丹陛石阶上,“噗”地呕出一大口血,手上的刀滚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趴在地上,咳著血,断断续续地哭:“先生……朕知道错了……朕不该听小人谗言……不该想置你於死地……朕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让朕给你赔个罪……”
谢清澜走到他面前,剑尖垂落,指著他的心口,语气平静:“你从来没有真正悔过。你只是怕了。”
裴南迟还想再说什么,喉咙里嗬嗬作响,只剩血泡破裂的细碎声响。
谢清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剑锋一送,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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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玄色靴面与衬衣下摆上,又添了几重血跡。
谢清澜缓缓拔剑,垂眸看向剑刃。殷红血珠顺著冷白剑脊滚落,在锋刃边缘凝而不坠。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扫过周身,银甲战袍上斑斑点点儘是血污,月白衬袍早被血水浸透,竟寻不出半块乾净布料。
目光最终落回丹陛下裴南迟的尸身,明黄龙袍的下摆还算乾净,没沾多少血渍。
他俯身,拎起龙袍下摆一角,指节稍一用力,“嗤啦”一声撕下幅平整的明黄锦缎。单手持剑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攥著锦缎,顺著剑刃从鍔至尖缓缓擦过。
直到剑刃重新映出他溅了血的清冷麵容,才將那幅沾了血的锦缎隨手丟在尸身旁侧。
归澜剑鏘然入鞘,他扫了一眼满地尸身与狼藉,不再停留,转身朝著殿门走去。
殿外细雨还在下,他抬眼望去,雨雾蒙蒙里,一队人马正踏雨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玄甲已卸,只著玄色锦袍,那挺拔英姿,远远一望便知是萧景渊。
旁边並轡而行的是完顏烈,沈寒州吊儿郎当侧坐在他身后,一只胳膊勾著完顏烈的脖子,二郎腿还翘得老高。
离得近了,萧景渊才看清汉白玉阶上立著的人。谢清澜浑身浴血,白袍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暗红,连侧脸都沾著星点血痕,在濛濛雨雾里瞧著触目惊心。
他脸色瞬间褪得惨白,翻身下马时险些崴了脚,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
“怎么这么多血?!你伤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伤口在哪?让朕看看!”
他双手攥住谢清澜的肩膀,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目光慌乱地在他身上来回扫,恨不能当场扒开衣袍验看伤口。
谢清澜被他攥得肩膀发疼,眉头微蹙,见萧景渊眼眶都红了,只得放柔声音安抚:“都是死士和裴南迟的血。臣没有受伤,陛下放心。”
“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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