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扑通一声跪下了,双手合十,满脸虔诚:“蛇爷!您老人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看在是我把您从溪里捞上来的份上,一定要保佑我发大財啊!”

“不不不,我也不贪心,能討个媳妇、盖间新房、再攒够养老的银子就成!”

余凛洲:“……”

林知敘:“……”

余凛洲沉默了一瞬,缓缓把脑袋缩回盘起的身体里,闭上了眼。

这个人类,脑子大概不太正常。

不过看在他確实替自己包扎了伤口、又端了水的份上,勉强算是无害。

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恢復修为,他跑了很远,那些人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他。

目前就先躲在这里吧。

猎户跪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抬头一看,蛇爷已经盘成一团睡著了。

猎户:“……”

看来还是他的心不诚。

蛇爷昏睡了那么多天,一定饿了,他还是赶紧去打一些田鼠来上供吧。

说不定他伺候的好了,蛇爷就会满足他的愿望了。

……

余凛洲的伤恢復得很快,第二天就能下地游走了。

林知敘在一旁看著,不得不感嘆巴蛇血脉的强悍。

这两日林知敘跟著猎户在村子里转了几圈,也渐渐了解了他的情况。

猎户姓张,村里人很少叫他的大名,都喊他张猎户,关係近些的直接叫老张。

从村民的閒聊中得知,张猎户今年不到四十,幼年时父母双亡,靠著跟父亲学的一手打猎的本事独自过活。

他家里穷得叮噹响,几间破屋空空荡荡,最值钱的就是墙上掛的那把猎弓。

因此一直没娶上媳妇。

其实也不是没有媒人替他说合过。

这年头家家户户一年到头饭桌上难见几回荤腥,老张好歹是个猎户,隔三差五还能弄些野味打打牙祭,凭这条件,本来不该打光棍到这把年纪。

可他心太软,见著带崽的母兽下不去手,见著幼兽也下不去手,有时候出去几天都空手而归。

村里人背地里都摇头,都说张猎户是个好人,但不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他要是成了家,难道让老婆孩子跟著他一起挨饿不成?

张猎户自己倒想得开,反正他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乐得自在。

有人劝他,赶紧找个伴,生个孩子,以后死了也有人送终祭拜。

他对人家说,死了之后祭拜的供品他也收不到,拜了又能怎么样,他也不能復活。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后事,耽误一个姑娘一辈子,太缺德了。

气得人翻白眼,至此,再也没有人给他说媒。

……

这天张猎户提著两只肥兔子,慢悠悠地从山上下来,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路过的村民瞧见他手里的猎物,眼睛都瞪圆了,打趣道:“哟,老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菩萨心肠居然捨得打兔子了?”

张猎户咧嘴一笑,拍了拍篓子:“这不是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嘛。我饿著没事,可不能饿著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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