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咒术与奇术·其一(7/10)

2018年6月3日上午十一点,机舱內,隨著飞行趋於平稳,九十九由基开始向身旁的狄奥及隨行人员们介绍此行的背景知识。

日车宽见与吉野顺平调整坐姿,神情专注地准备聆听。

米格尔则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闔,似睡非睡,却也竖起了耳朵。

“我们所熟悉的力量体系在本国被称为咒术”(呪术,じゅじゅつ),这也是全世界的官方统一称呼。

而世界其他地方因为文化不同,对於诅咒及其衍生技术的认知不同,又有各自的內部命名。

例如在歷史悠久的正国,其咒术传承体系亦被称为方术”或道术”。

在我们將要抵达的欧洲,术师则普遍將咒术定义为奇术”(thaumaturgy)

这个词源自古希腊语,字面意思就是创造奇蹟的方法”。

欧洲的土地自古便未曾被一个持久、统一的权威真正统治,甚至连共同尊奉同一位假想神灵的十字教都出现了各地特色化的分支。

这种政治与信仰上的长期割裂,深刻塑造了其咒术环境的独特面貌。

小国寡民”、地广人稀”在这里並非浪漫的田园诗,而是治安真空与力量分散的真实写照。

广袤的森林、荒原、山脉之间散布著稀疏的人类聚落,其中人口能达百万之数的,便足以被称为洲级的大都市。

这与东亚地区动輒匯聚数百万乃至上千万人口的超级都会在人口密度与城市规模上完全无法相提並论。

相较於东亚那种依託於高度集约化农耕文明、而后又催生出超密集都市形態的发展路径,欧洲歷史上更多呈现的是庄园经济、自治小镇与零散城邦並存的格局。

即便经歷了工业化浪潮,大部分人口与经济活动,仍然广泛分布在规模相对较小的城镇与聚居地之中。

按照欧盟的粗略统计,约70%的人口居住在1万人以下的中小城镇。

而诅咒的诞生密度,与人类情绪的聚集密度和烈度直接相关。

人口相对分散,集体性的负面情绪便难以在单一地点持续匯聚、发酵到產生强大诅咒的浓度。

因此,欧洲诅咒的总体密度与强度长期低於东方,到了现代,大概只有日本这类诅咒温床的百分之一甚至更低。

欧洲术师的总体產量”与自然诞生的咒灵活跃度,在歷史上也长期不如东方。

据不完全统计,即便欧洲的奇术联合会吸收了殖民地和第三世界不发达国家的大量高等级术师,再算上那些操使咒具和奇术仪式的非术师,他们的奇术师总数也就四千出头。

二十倍的人口规模,术师数量还不到日本一半,质量也普遍较差,这就是低密度诅咒的结果。

而且,这四千术师各自依附於地方政府、隱秘结社或独来独往,缺乏像日本咒术总监部和正国有关部门那样覆盖全域的强力中央管理机构。

知识传承零散,流派繁多。

欧洲的咒术界呈现出一种低密度、高多样性、弱中心化”的生態。

正是在这种环境下,欧洲的术师一或者说奇术师们,走上了一条更偏向於系统性研究、理论构建与技术规范化的发展道路。

我们东方术师普遍倾向於追求个人战力的极致提升,术式运用往往带有力大砖飞”的直观特质,依赖领域展开来確保效果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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