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留守洛阳(二)(求推荐收藏)
高澄兵权在握,朝野声望日渐高涨,孝庄帝元子攸对他的倚重与信任肉眼可见。军国秘事单独密议,外邦朝贡亲自陪同,帝王毫无保留地重用这名少年臣子。
尔朱英娥嫉恨愈发深重,屡次后宫进谗,直言高澄年少掌兵,野心难测,日后恐生不臣之心,劝帝王儘早削夺其兵权,消除隱患。
元子攸每每直接回绝,直言尔朱氏祸乱朝堂,相比狼子野心的尔朱一族,高澄忠心纯粹,是自己唯一可信之人。
可高澄心智通透,早已看透帝王深藏的算计与权衡。帝王亲近信任自己,一是需要自己手中皇城兵权制衡尔朱氏;二是看中远在晋州、手握六镇旧部的父亲高欢;三是自己年少无根基,不会威胁皇权。所有的恩宠与信任,本质都是帝王权衡利弊后的相互利用。
就是只身处乱世棋局,能被帝王利用,便证明自身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高澄坦然接受这份相互博弈,他甘愿做棋子,可心底始终藏著野心:终有一日,他要逆转棋局,从棋子变为执棋之人。
某日深夜,元子攸单独於御书房召见高澄,殿內烛火摇曳,光影明暗交错,君臣二人相对而坐,氛围肃穆压抑。
元子攸放下手中奏摺,直视眼前少年,开口发问,字字直击要害:“阿惠,朕问你,倘若日后尔朱荣离世,天下群雄割据,何人能够制衡凶悍善战的尔朱兆?”
高澄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洞悉帝王深层算计,面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躬身回话:“天柱大將军兵权冠绝天下,臣不敢妄议大將军生死。”
“朕不问尔朱荣,朕只问你父亲高欢。”元子攸目光锐利,紧紧盯著高澄,“你父亲,忠心於尔朱荣?”
高澄沉默片刻,不偏不倚,稳妥应答:“臣父世代忠君,一心护卫大魏社稷,只要陛下有詔令,臣父必定全力为国效力。”
元子攸闻言頷首,不再继续追问,可看向高澄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忌惮与拉拢。
高澄从容退出御书房,心底瞭然。帝王已经开始暗中算计高家兵力,想要借力高家,剷除尔朱氏权臣威胁。洛阳朝堂这盘生死棋局,棋手棋子,依旧混沌难分。
永安元年末,高欢念澄孤身入洛为质,恐其无可靠臂膀,致信亲弟高琛,令其心腹崔季舒亲赴洛阳见澄。
崔季舒星夜驰洛,逕入宫闈求见,时年十九的他,初见七岁高澄,便见其虽身处囚笼,却眉目俊爽、气度沉凝,全无稚童之態。
澄亦闻季舒谨密有干才,见其躬身行礼,言辞干练,心下认可。季舒恭称“郎主”,愿为其暗布臂膀、通传讯息,澄亦以诚相待,二人一见相契。季舒遂选帐下晓南北情势的亲隨留侍澄侧,方归併冀復命。
(提前不少年,崔季舒早年在高琛手下,十七岁出仕,
比大几岁的堂侄崔暹成为高澄一生的宠臣。自己不借礼遇力挻还被父亲高欢打,打击勛贵贪腐。澄清吏治,
崔昂是提出开放盐场,永安五銖钱,崔季舒后来成为高澄信任的博陵三崔之一,殴帝三拳拳王,拉皮条是他,还有元善见喊他奶娘都是他。不仅政治才能高,文书,还精通乐音,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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