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摇了摇头:“问了她肯定说『什么都不要』。她那个人,什么都藏在心里,从来不开口要东西。”

崔季舒看著高澄那副认真又苦恼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斟酌著说:“郎主,秦娘比您大三岁,女孩子家心思细,您要送她东西,不如送些她平日用得著的。比如……一支好点的笔?她不是也在学写字吗?”

高澄想了想,摇头:“她的笔是我挑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那……一方砚台?”

“也有了。”

“一本书?”

“她读的书都是我教的,哪本她没有?”

崔季舒无奈了:“郎主,那您想送什么?”

高澄想了很久,忽然说:“我想送她一支簪子。”

崔季舒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地上:“……郎主,您才七岁。”

“七岁怎么了?”高澄理直气壮,“七岁就不能送簪子了?秦儿十岁了,该有个像样的簪子了。她头上那支还是从晋阳带来的,木头都旧了。”

崔季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身出去,找崔安嘀咕了几句。

三天后,崔安从洛阳东市的银楼里买回来一支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兰花,做工精细,不算贵重,但雅致得很。

高澄拿到簪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袖子里,往后院走去。

崔季舒没有跟过去。他站在廊下,远远地看著高澄走到秦儿面前,从袖子里摸出那支簪子,递过去。秦儿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微红,嘴角却弯著。

她说了句什么,高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崔季舒从未见过的温柔——不是对妹妹的温柔,而是別的什么。

崔季舒转过身,回了书房,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行字:“郎主於秦娘,情动矣。”

写完之后,他又把那张纸烧了。

有些事,只能记在心里,不能落在纸上。

註:

该文呼应一下留守洛阳章节,尔朱英娥上中章节,诛杀二王上下章节,这几个镜头企图展示一下与传统形象不太符合的形象,也努力还原中。

说真的权谍只是高澄为了民生与大魏江山的手段,就是好色有点小过节,但他还是十分关注民生,与元善见关係也是青梅竹马,身为权臣却留一丝情面,而元善见也不一定完全参与谋反案,

个人觉得高澄那么雄才大略,怎么不知高洋的真面目与心思,不过我认为他应该看出称帝的弊端,对未来的绝望了。

儘管明知不可成功的改革会触动勛贵集团,但他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长远打算,一磕打底,坚持改革,这个也为他后来遇刺身亡,改革基本上人亡政息留下伏笔。

他的六个子女也是个个优秀,或为朝庭重臣,或一方將领,或为北齐灭亡企图力挽狂澜,保住高家子孙的气节)

天下其实低佑忽略了高澄与文襄六王父子的功绩与才能,真的可惜了

他们明明一生为国家大义凛然,最后大多死於自己人与敌人刀下,真是令人心疼惋惜,

因为可能我个人经歷与滤镜吧,心疼文襄六王他们很小的时候失去父亲,长大了也继承父亲的才能与志向,忠勇双全,兄弟和睦友爱,这个在北齐乃至南北朝极为罕见。

而下一部应该以文襄六王为核心写一部549一577年的18年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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