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各怀鬼胎下(求追读推荐)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少年人特有的诚恳:
“公主別真往心里去,黑獭就是天生嘴硬。他从武川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十七岁丧父兄,跟著三兄征战,见惯了刀光剑影和人心算计,从来不会说软话做软事。
他今日是来找阿绣的,不是来气你的。他就是怕你年纪小被人骗了吃亏,话说得太冲,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彆气坏了身子,好不好?”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第三个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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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他今日真正想给她的东西。油纸包还带著余温,是他翻墙之前绕了三条街从醉月楼买的,跑了一路揣在怀里护著,生怕凉了。
他递到溧阳面前,指尖上还沾著外面的凉意:“这是你前次说爱吃的醉月楼桃花酥,我特意绕路去买的,还热著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往后我常翻墙进来陪你说说话,给你带北地的新鲜玩意儿,保证没人能欺负你。黑獭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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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受委屈了,我就去找谁算帐,好不好?別生气了。”
溧阳公主握著那包还带著余温的桃花酥,油纸有些皱了,边角被高澄揣在怀里跑了一路,被汗浸得微微发软。
她听著他软乎乎的安慰,鼻尖一酸,刚才攒了一整天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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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泰的冷言冷语、高澄对阿绣的温柔、那三件礼物每一件都在提醒她“你是公主不是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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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拧著的心事都在这一刻鬆了开来。她抬头看著高澄明亮的眼睛,明明才八岁,可说“往后我常翻墙进来陪你说话”的时候,语气篤定得不像个孩子。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低头咬了一小口桃花酥,酥皮簌簌落在她的藕荷色罗裙上。
她也不管,又抬头看了高澄一眼,眼神里藏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就算你心里阿绣更重要,我还是想多见你几面。
高澄见她笑了,鬆了口气,又转头对著刚走回来的阿绣补了句:“你哥说的话你別全往心里去,他就是嘴笨,心里最疼你这个妹妹了,不然也不会特意跑过来。他刚才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好多,他是在等你喊他呢。”
阿绣攥著铜铃,指腹摩挲著铜铃光滑的稜角,脸颊更红了,別过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低头看著刀柄上新掛的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噹噹地响,像小时候武川牧场上的驼铃。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兰京见宇文泰走了,公主也消了气,才鬆了按在刀柄上的手,无声地退到一旁,把公主方才掉在地上的半片碧桃花瓣捡起来,拢进袖中。
他今年才十八岁,可他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他攥著花瓣,心想:这条命是公主救的,往后谁让她掉眼泪,他就跟谁拼命。
高澄见院子里终於安静了,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溧阳怀里露出的桃花酥一角,又看了看阿绣刀柄上叮噹响的铜铃,觉得今日送礼送出修罗场,又帮兄弟打圆场,又哄公主又安抚阿绣,比他翻墙之前打探南朝军情还累。
他摆摆手往院墙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衝著溧阳扬声喊:“桃花酥別一次吃完!留半块给我!下次我来的时候要吃!”
溧阳站在桃树下,抱著怀里温热的桃花酥笑得眉眼弯弯,冲他挥了挥手里的空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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