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力主死守(求推荐收藏)
到达洛阳仅半个月,陈庆之的北伐军已经攻破了滎阳。
洛阳城中人心惶惶,街头巷尾都在传
“白袍军势如破竹”
“元顥的龙旗已经打出来了”。
朝堂上吵成一团,有人主张坚守,有人主张南逃,有人主张迎降。
元子攸在宫中召见了高澄,问他怎么看。
高澄跪在殿中,只说了一句话:
“陛下若信得过臣,给臣十天时间。十天后,洛阳城的禁军站在哪一边,臣心里就有数了。”
元子攸盯著他看了很久:“朕给你十天。”高澄叩首谢恩。
从宫中出来时已是深夜,他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摸了摸怀中那三样东西,菩提子、羊脂玉佩、鸳鸯锦帕。
然后迈开步子往府中走去。十天之內,他要把洛阳城的命脉握在手里,然后在陈庆之的铁骑踏破城门之前,让这座城站在它该站的那一边。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著远处隱约的烽火气息,他把衣领拢了拢加快脚步走进了夜色深处。
与此同时书房里秦儿正低声道:
“姑娘,尔朱兆要跑的事你怎么不先跟我说?”
永熙靠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
“我怕跟说了你们就不让我去吵大哥了。”
秦儿怔了一下,然后轻轻嘆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姑娘,你跟你大哥,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永熙没有答话,只是把脸埋进秦儿怀里闭上了眼。
崔季舒连夜带人核实了尔朱兆府上的动静。第二日清晨他回报高澄,永熙的消息千真万確
——
尔朱兆府上的几个主要门丁確实在后门搬了七八口大箱子,马厩里空了半壁,连府中养的几条猎犬都被送走了。
高澄听完只说了一句:
“去查尔朱兆手底下那几个营的將官,看看他们这几天有没有异常调动。永熙说得对,他不是要守城,他是在准备跑路。他跑路之前,我比他先动手。”
崔季舒拱手领命而去。
高澄站在窗前望著洛阳城灰濛濛的天际线,想起了昨夜永熙摇醒他时那双又亮又稳的眼睛,想起了她在自己怀里说“大哥你教我的”时的神情。
又想起了怀中那方鸳鸯锦帕上密密的针脚。他闭了闭眼,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我会活著回来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我记得。”
窗外洛阳的风还在吹著,带著远处隱约的烽火气息。
而他继续低头整理那份禁军名录,在尔朱兆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又画了一道线,像是把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上最紧要的位置。
高澄北归未及一月,北魏边境战火再起。
(建义元年,永安二年,公元五二九年)
当萧衍在健康城收到元顥请兵书的时候,他知道,北魏朝堂內乱、帝相不和,等了多年的北伐时机终於到了。
(真的蛮不讲理,二月出使梁??,三月十二返程,十八日归京)
元顥,北魏北海王,献文帝拓跋弘之孙。
永安元年(528年)四月,尔朱荣以祭天为名,將朝中两千余宗室公卿诱至黄河岸边屠戮殆尽,史称“河阴之变”。
元顥在乱军中由亲兵拼死护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浸透同族之血,一路南奔。他跪在建康城前声泪俱下:“梁帝助我復位,顥愿以河南之地相酬!”
萧衍本就覬覦北方久矣,见元顥主动献上门,正中下怀。
於是大笔一挥,命飆勇將军陈庆之率兵七千,护送元顥北归。
七千人,在北方动輒数十万大军的战场,不过螻蚁之数。
但萧衍和陈庆之都知道
——
兵贵精不贵多,这支七千人的队伍,將是天下最为精锐的白袍军。
拥立北魏流亡宗室元顥为偽魏皇帝,派遣南朝传奇名將陈庆之,率领七千白袍精锐骑兵,渡河北上,护送元顥攻打洛阳,意图顛覆北魏政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