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至第十日夜,城內箭矢耗尽,粮草断绝,援兵迟迟不到,洛阳彻底沦陷。

五月的最后一天,元子攸带著仅存的数百亲兵,在夜色中仓皇北渡黄河。

身后,是洛阳城逐渐熄灭的灯火,是臣民们惊恐失措的喧囂。

《资治通鑑》载:“魏主元子攸弃洛阳,走河北。”

洛阳陷落。五月乙亥(初十),元顥入洛阳。孝庄帝在亲兵掩护下仓皇北渡黄河。

六月初,白袍军的铁骑踏入洛阳城门。元顥在万眾簇拥下,登上太极殿的御座,改元建武,大赦天下。临淮王元彧、安丰王元延明率领百官,奉还璽綬,备法驾迎贺。那日洛阳城万人空巷,一派新朝气象。

但元顥高兴得太早了。

孝庄帝在亲兵掩护之下,仓皇向北逃亡。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高澄为保全残余亲兵,孤身一人卸下兵甲,独自走入陈庆之大营。

陈庆之认出眼前少年,正是此前出使建康的北朝神童。起初惜其才华,想要放他离去,可转念一想,此子年少城府极深,用兵有度,日后必成南朝大患,当即下令:抓到此人,县,赏金千两。

敌军武士一拥而上,高澄拔剑奋力突围,孤身难敌群敌。

危急时刻,秦儿手持短刀,不顾一切冲入军阵,死死护在高澄身前,以身挡刀,后背被长刀重创,鲜血浸透衣衫,依旧不肯后退半步,浴血断后,为主公杀出一条生路。

至第十日夜,矢尽粮绝,洛阳终破。

孝庄帝元子攸仓皇北逃,高澄只身入陈庆之大营。陈庆之一眼认出,便是当年出使建康的小使臣。起初轻敌欲放,可转念一想,此子心智过人,留必为患,当即沉声道:“你不能走!”

高澄看著身后仅存的百余守城將士——个个浑身浴血,无人退后一步。“降了吧。你们的命,比这座空城值钱。”他摘下佩剑,剑鞘上的血已凝成暗褐色。

高澄孤身卸下兵甲,只穿一身染血中衣,独自走入陈庆之大营。陈庆之认出这是当年出使建康的北朝神童。起初惜才欲放,转念又想——此子才八岁便能统领全局坚守八日,若再长大几年,必成南朝大患。陈庆之沉声下令:“此人不可放。就地扣押。”

左右武士一拥而上。高澄顺手夺过一名武士腰间佩剑,反手格开两把刺来的长戟。可孤身一人,数把刀戟交叉压下,剑被击飞,铁链哗啦套上手腕。

消息报入元顥行宫。元顥正在御座上饮酒,听闻抓了高欢世子,拍案大怒:“好个高澄!当日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套取情报,把本王全盘谋划掏了个乾净!如今落在本王手里,岂能轻饶!”

高澄被押入洛阳旧狱,铁链缠柱,三日不得饮食。

旧狱阴冷潮湿,他靠著石壁坐著,嘴唇乾裂出血,手腕被铁环磨出深深血痕,可他始终没有求一句饶。

元顥甚至动了杀心,被谋士元延明劝住:

“高欢手握重兵,若杀其子,必倾力来攻。不如扣为人质,日后可挟制高欢。”

元顥冷哼一声收剑入鞘:

“那就先关著!”

高澄被囚第三日,秦儿召集高家残存亲兵,换劲装配短刀:

“今夜救人!城西牢狱守备最薄,我打头阵,你们跟紧,得手便撤!”

当夜三更,秦儿率眾摸到城西旧狱。两名看守醉倒墙角,秦儿手起刀落,从看守腰间摸出钥匙撬开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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