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最后一条银行授信,已经被我们卡住。”

天策总部顶层宴会厅里,財务执事弯著腰,把平板递到魏宗恆面前:“港口、冷链、药材市场也全都收到黑令。今晚过后,顾倾城手里那点反扑资金,会烂在帐户里。”

魏宗恆端著酒杯,指尖在杯沿敲了两下。

长桌上摆著刚开的红酒,金盘银盏铺满一整排,省城商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坐在两侧。没人敢大声说话,眼神全落在主位上。

战沧海坐在那里。

他只穿一件灰色长衫,手上套著凶兽扳指,杯里的酒没喝,目光却压得眾人不敢抬头。

魏宗恆笑道:“诸位,顾氏今天闹得挺凶,又是注资,又是反收购,还敢接天策的药仓和冷链。顾倾城那女人,胆子確实不小。”

左侧一名银行董事立刻赔笑:“她哪里是胆子大,是被那个叶家余孽迷了眼。会长放心,明早九点前,我亲自让顾氏所有帐户停摆。”

“明早?”

魏宗恆看向他。

那人脸色一变,赶紧低头:“我说错了。今晚,今晚就办。”

魏宗恆这才收回视线:“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顾氏所有交易全部停掉。凌晨两点之前,顾倾城要跪在这里,把她刚吞进去的东西,一件一件吐出来。”

宴会厅里响起低笑。

有人举杯:“会长,这杯酒该提前敬您。省城本来就是天策的省城,顾氏那点家底,哪里配跟您掰手腕。”

“还有那个叶长生。”另一人冷笑,“听说他穿件破道袍,背个破包,就敢来天策讲什么道理。”

“物理道理。”

有人补了一句,满桌人笑得更响。

魏宗恆也笑了。

他端起酒,朝主位欠身:“战老,周狂办事出了岔子,让那小子捡了便宜。可今天有您坐镇,他若敢来,天策门口那口写著他名字的棺材,正好用上。”

战沧海抬了抬眼皮。

厅內笑声立刻压低。

他摩挲著扳指,声音不高:“周狂一条看门狗,死了就死了。二十年前,叶怀山比他儿子更硬,最后也没能护住叶家祠堂。现在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小崽子,学了几手旁门阵术,便想翻旧帐?”

魏宗恆顺势道:“战老说得对。当年叶家三十七口都翻不了盘,现在剩他一个,更翻不了。”

“会长,外面的黑棺已经摆好。”外事执事上前匯报,“第一口刻叶长生,第二口刻顾倾城,后面二十五口,按玄门、省城林家、江城苏家排下去。媒体那边也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句话。”

“发出去。”魏宗恆淡声道,“告诉省城,天策今晚开棺收人。谁还敢站顾氏,就自己挑一口。”

“是。”

外事执事刚要退下,另一个黑衣人快步进门,脸上带著汗:“会长,门口出事了。”

魏宗恆眉头一皱:“慌什么?”

“周狂的尸体,被人送回来了。”

这句话落下,酒杯碰桌的声音停了。

魏宗恆慢慢放下杯子:“谁送的?”

“冷柜车,车牌查不到。人已经跑了。”黑衣人低头,“尸体掛在总部外墙,位置很低,脸正对著门口。”

一个富商脸色发白:“这,这不是打天策的脸吗?”

魏宗恆看向他:“你怕了?”

富商喉咙一紧:“不敢。”

“打开外墙监控。”魏宗恆吩咐。

大屏很快亮起。

雨水顺著外墙流下,周狂的尸体被铁链吊在门口,双膝碎裂,脸上血跡被雨冲开,正好对著所有进出天策的人。

厅內不少人倒吸凉气。

周狂是天策摆在明面上的化境巔峰宗师,过去十年,省城无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现在他被掛在总部门口,连遮羞布都没留下。

魏宗恆盯著屏幕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

“好,好得很。”

外事执事小心问:“会长,要不要先让人取下来?”

“不取。”魏宗恆端起酒杯,朝屏幕遥遥一敬,“让他掛著。等叶家余孽来了,就让他亲眼看看,天策的门,他进得来,出不去。”

战沧海终於喝了第一口酒。

他把酒杯放下,扳指敲在桌面上,声音不重,却让后排几名武者脖颈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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