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恆。”

“战老。”魏宗恆立刻俯身。

“他杀周狂,毁疗养院,衝著我来的。”

魏宗恆眼神一沉:“那就更该今晚除掉。顾氏那边我已经安排三路人手,財务、法务、暗桩一起动。只要您一句话,顾倾城活不过今晚。”

战沧海淡淡道:“顾倾城活不活,无关紧要。叶家血脉要留下。”

魏宗恆停了一下,隨即点头:“明白。断他手脚,留他一口气。”

“剥开他身上的秘密。”战沧海看著杯中红酒,“崑崙把他藏了二十二年,总不会只教他杀几条狗。我要知道叶怀山当年藏起来的东西,在不在他身上。”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战老,叶家当年还有东西没交出来?”

魏宗恆转头看过去。

那人立刻低头,手里的酒洒在袖口上。

战沧海却没发怒,只轻轻转著扳指:“好奇心重的人,命短。”

那人当场跪下:“战老恕罪。”

战沧海没再看他。

魏宗恆摆摆手,两名黑衣武者把人拖到旁边。宴会厅里的笑意少了些,剩下的人举杯时都低著头。

这时,財务执事又收到消息,脸色变得难看:“会长,顾氏的人到了总部外围。顾倾城亲自带队,法务、审计、收购组全来了。”

魏宗恆眼底闪过狠意:“她还真敢来捡天策的盘子。”

“玄门也在封路。”外事执事补了一句,“我们安排出城的几条线,被秦鳶的人压住了。江城那边,苏氏和林家也在守自己的口子。”

有宾客坐不住了:“会长,要不我先让家里人避一避?”

魏宗恆抬手,把酒杯砸在他脚边。

红酒溅上那人的裤脚,他一下僵住。

“避?”魏宗恆笑意收起,“你坐在天策的席上,吃天策的饭,现在听见一个叶家余孽要来,就想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坐好。”

魏宗恆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各位,今晚这场酒,原本是庆周狂拿下顾氏。周狂废了,酒照喝。顾氏反扑,天策就把顾氏吃乾净。叶家余孽敢来,天策就用他的血,把门口那二十七口棺材全封上。”

他转身,双手捧起酒杯,递向战沧海。

“战老,请您定局。”

全场隨之起身。

战沧海接过酒杯,缓缓站了起来。

抱丹大宗师一动,后排那些內劲、化境武者全都低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他举杯,看向宴会厅外那扇百斤纯铜大门。

“今晚,全面踏平顾氏。”

魏宗恆立刻接话,声音抬高:“传令,暗堂出手。顾氏高层,一个不留。顾倾城带回天策,叶长生若到门前,让他先跪,再进。”

“是!”

几十名黑衣武者齐声应下。

宴会厅里,眾人重新举杯。方才那点不安被强行压回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奉承。

“战老出关,叶长生必死!”

“顾倾城今晚就会知道,省城是谁说了算。”

“叶家二十年前斗不过天策,二十年后也一样。”

魏宗恆听著这些话,心情终於顺了些。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周狂的尸体,又看向那扇紧闭的纯铜门,冷笑道:“来吧。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拿什么跟天策讲道理。”

话音刚落。

纯铜大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响。

杯中红酒晃了一下。

宴会厅里所有声音同时断开。

第二声撞响,紧跟著压了进来。

百斤纯铜大门表面,缓缓凹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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