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榜第十六的名次不是白来的,那意味著整个玄阳皇朝之中,只有十五个女子在容貌上能胜过她。

她之所以特意让白乘霖解开自己的幻化之术,就是为了利用这份容貌。

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抗住这副模样。

她看向白乘霖,声音里带著一种低声下气地哀求:

“人族……请您对我动手吧。”

她咬了咬下唇:

“我会……我会好好配合您的。只要您……放过玉鸞。”

白乘霖的目光確实变得火热了几分。

可白乘霖最终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控制住了心底那份衝动,重新恢復了从容而冷静的姿態:

“你们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

白乘霖的声音如同在閒聊般隨意,不待二人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我喜欢骚的。”

“越骚的,我越喜欢。”

那话说得直白而粗俗。

云玉鸞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涌起一阵无法遏制的红潮,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耻。

可白乘霖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脸上,声音不紧不慢:

“以目前看来,你母亲確实要更符合我的喜好呢。”

“你若再不好好表现……那我便只能满足你母亲的祈求了。”

云玉鸞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听懂了白乘霖的意思。

他是在逼她。

逼她放下骄傲,逼她露出那副她最不愿意露出的模样。

她的心底像是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那些她最珍视的东西,

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那属於翼人族公主的、如同高空中的飞鸟不肯低头的倔强……

全部都在那番话中被碾成了齏粉。

翼人族生来便是天空的宠儿。

他们的血液里流淌著风的自由,他们的骨子里刻著云的高傲。

他们生来便长著翅膀,习惯了居高临下地俯瞰大地。

那种骄傲是与生俱来的,是属於天空中的鸟儿不肯低头向泥泞臣服的、如同骨血般的本能。

而云玉鸞身为翼人族的公主,惊鸿榜排名第五十的仙子,她的骄傲更胜常人。

让她媚笑、让她勾引、让她如同那些低贱的奴隶一般卖弄风骚——

那比杀了她还让她难以接受。

可此刻,白乘霖却將她母亲的安危与她的骄傲绑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近乎诛心的折磨。

她的骄傲告诉她寧死也不可低头,可她的情感却告诉她,如果不低头,母亲便要替她承受那份屈辱。

她不想让母亲受辱。

可她又无法割捨那份与生俱来的、如同翅膀一般的骄傲。

那种撕裂感如同一柄钝刀,在她的心上来回切割。

云玉鸞站在那里,如同站在悬崖边缘,身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熊熊烈火。

她挣扎了很久。

一息。

两息。

三息。

她的拳头缓缓鬆开,又握紧,又鬆开。

那些骄傲如同一片片被撕碎的花瓣,从她心底一点点地剥落,落在地上,被风吹散。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僵硬、生涩、带著一种如同第一次学习微笑的孩子般的笨拙,却依旧努力想要透出几分嫵媚来。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著哭腔,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柔媚一些:

“白公子……”

“你……你放了我母亲……”

“我……我让你满意……”

她咬著下唇,像是在控制著自己的哽咽。

那副模样淒楚而妖异,像是从高处跌落的飞鸟,羽毛散了,翅膀折了,却依旧在努力扇动。

而她的眼角,那滴眼泪终於顺著脸颊滑落下来,落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水珠。

云歌抬眸,看著自己的女儿这副模样。

她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角也跟著淌下泪来,声音沙哑而哽咽:

“不要……玉鸞……不要这样……”

她摇著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痛惜与不忍:

“不要……”

白乘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任凭那母女的泪水在夕阳中流淌。

然后,他嘆了口气:

“这弄得……”

“好像我跟个禽兽一样。”

说著,白乘霖摇了摇头,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我这人吧,就是心善,最看不得这种场面了。”

云玉鸞和云歌同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

白乘霖继续开口:

“我给你们一个调整心態的机会。”

“你们努力適应一下,把情绪给我憋到心里,不要让自己再露出这副模样来。”

“今晚……我再找你们。“

话音落下,白乘霖大手一挥。

两道不同的白光在云玉鸞和云歌身上分別覆盖,然后光芒一闪,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到了两间不同的阁楼之中。

庭院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直躲在远处观望的念娇奴这才快步走了过来,眼睛里带著一种看到了好戏却突然被掐断的意犹未尽:

“白乘霖,你怎么回事?”

她微微歪著头,一脸狐疑地看著他: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怎么停手了?”

“你不会真的是因为下不去手吧?”

白乘霖斜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这种地步?”

“什么地步

白乘霖仿佛在纠正某个错误认知:

“方才那种情况,无论我是將云歌抱入阁楼,还是將云玉鸞抱入阁楼,都只能吃下一人。”

“因为她们的愿望,一定是不许对另一人出手。”

念娇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所以呢?”

“那你为何要將她们留到今晚呢?“

白乘霖轻轻一笑,没有解释这个问题,只是轻声道: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给她们心理施压。“

“此刻將她们分开放在不同阁楼,是为了让她们无法交流,让我给她们施加的压力在她们各自的心中不断发酵……”

白乘霖回过头,看向念娇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呵,你看著便是。”

“过了今晚……”

“我便是她们唯一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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