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重伤昏迷(求推荐收藏)
(尔朱荣大营高澄与秦儿双昏迷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三天三夜之后。
他重伤臥床,动弹不得,气息微弱,生死一线。
军中之人多有避嫌,唯有晴儿日夜守在榻前,片刻不歇,悉心照料:餵水餵药,端汤送食,擦洗血污,换洗衣袍,昼夜不离左右,硬生生將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三日三夜,秦儿寸步不离守在榻前,未曾合眼片刻。餵药、餵水、擦拭血跡、更换绷带,日夜守护,不离不弃。军中將士皆知,这位侍女是拼著性命,將高家世子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无人再敢非议男女避嫌。
高澄昏迷三日三夜,箭伤贯穿肩胛、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秦儿身上刀伤未愈,却寸步不离守在榻前,餵药餵水、擦拭血跡、更换绷带。
第三日黄昏,高澄终於缓缓睁眼,目光涣散,声音微弱:“水……”
秦儿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滚落,连忙餵下温水,哽咽开口:“郎君终於醒了,太好了……”
他看清帐顶陌生布幔,哑声第一句:“这是……哪儿?”
秦儿端著药碗的手剧烈一抖,扑到榻前泪珠滚落:“郎君醒了!这是尔朱將军的军营!”
高澄偏头看著她——秦儿满脸憔悴眼窝深陷,锁骨处绷带还渗著淡红。“你……伤得重不重?”
秦儿摇头:“小伤,早好了。”
“骗人。”高澄闭上眼,“你背上那一刀……我看见的。”
高澄昏昏沉沉,伤痛欲绝,全靠秦儿寸步守护,才得以活命。
又休养数日,尔朱荣亲自来探。他看著满身伤痕却眼神坚韧的少年,由衷感慨:“小小年纪,守城血战,寧死不退,这份血性,远超其父年少之时。”
叮嘱眾人悉心照料之后,尔朱荣转身离去。
沉默良久:“你那些烽烟,斥候报回来了。三长两短,一日不落,八日不曾断过。”
“为何不来?”
“还不到时候。”
尔朱荣目光深邃,
“元顥未入洛阳、陈庆之未疲,只有让他们坐稳龙椅、腐化墮落,我出手才能一击而中。你守了八日,耗了陈庆之锐气;元顥坐了六十五日,腐了自己根基,前一后,都是我棋局上的一步。”
高澄攥紧被褥,指节泛白。自己八百人血战八日,到头来不过是尔朱荣棋局上的一步閒子。可他抬起头,眼神冷静得不像八岁孩童:
“那现在,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他从枕下摸出一卷帛,那是他在河內行宫养伤期间重新绘製的黄河舆图,每一处渡口標註了水深、流速、两岸地形。
他指向硤石、马渚几处浅滩:
“陈庆之守北中城,正面强攻必损兵折將。但这些上游渡口水浅可涉,七月枯水期,马渚西硤石处水深不过马腹。
选精锐数百缚木为筏夜渡,从背后突袭元顥大营。南北夹击——白袍必溃,洛阳可復。”
尔朱荣盯著舆图看了很久。图上圈圈点点,处处標註渡口守军轮换、风向潮汐,少年被困在河內行宫,竟已將黄河两岸摸得如此透彻。
他忽然笑了:“你父亲高欢,昨日也来献过一计——和你画在帛上的,一模一样。”
高澄怔住了。父子同心,便是隔著千里山川,也能想到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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